她轉過頭看向空無一人的身後,風己經散了,什麼都沒有留下。她把櫃門關嚴了,轉身走出了堂營屋。
林慕白和灰萬紅回來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
灰萬紅懷裡空了,外套口袋裡還裝著黃嘟嘟塞給他的那袋小餅乾,他沒有吃,原樣帶了回來。
他走到沙發旁邊,看了一眼那個空著的角落。
貓己經不在了,沙發墊子上還留著一小撮灰白色的毛。
他彎腰把那撮毛撿起來,攥在手心裡,看了一會兒,然後走到窗臺前頭,把那撮毛放在了茉莉花的花盆邊上,靠著花盆的邊沿,像是留了個記號。
林慕白走進客廳,把黑簿子放在茶几上,坐下來,像是跑了很遠的路回來終於可以歇腳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送到了。那邊的人說,會好好照顧它。還給貓起了個名字,叫‘小白’。”
黃嘟嘟從沙發上坐起來,
“小白?它也不是白色的啊。”
林慕白說:“他們說,叫‘小白’好養活。”
黃嘟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行吧,小白就小白。比沒名字強。”
李平凡從堂營屋出來,走到沙發旁邊坐下,
“那邊的人,有沒有說貓的情況?”
林慕白說:“他們檢查了一下,說貓身體還行,就是老了,沒別的毛病。估摸著還能活一兩年。在那樣的地方養老,有人喂,也暖和,比在外面流浪強多了。老太太要是知道,應該也能安心了。”
她停了停,又補了一句,“對了,他們說‘小白’到那兒就吃了半碗貓糧,精神頭不錯。”
黃嘟嘟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嘴角翹著,“那就好。”
李平凡把水杯放下,“慕白,你今天一個人送過去,感覺怎麼樣?跟以前跟大家一起出任務有什麼不一樣?”
林慕白想了想,“以前跟著大家一起,有你們在前面擋著,我只要在後面翻書、畫畫符就行。今天自己一個人去,路上灰大爺幫我抱貓,但跟那邊的人說話、辦手續、交代前因後果,都是我自己來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有點緊張,但緊張完事了,覺得還行。”
灰萬紅從窗臺前頭走回來,把那袋小餅乾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茶几上,
“黃嘟嘟給的,沒吃上。留著明天當早飯吧。”
黃嘟嘟看了一眼那袋小餅乾,“放那兒吧。明天要是忘了,我就幫你吃了。”
灰萬紅說:“不用不用,我自己吃就行,不用你幫忙。”
黃嘟嘟嘿嘿一笑。
傍晚的時候,李平凡坐在窗臺前頭,看著窗外的銀杏樹,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窗臺上畫出一道一道的光斑,亮晶晶的,像碎金子。
她想起白老走的那天早上,他說“你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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