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此,沈渡沒有出言安慰,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心疼的情緒。
在財閥的殘酷世界裡,眼淚和安慰是最廉價的垃圾。
他只是端起桌上秘書剛剛泡好的黑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
隨後,沈渡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沙發背上,語氣毫無波瀾地開口詢問。
“雲兒,你想不想學武?”
聽到父親這句毫無波瀾的詢問,沈雲一愣。
然後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那幾道深紫色的勒痕。
指尖觸碰到淤青的瞬間,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
伴隨著疼痛一起湧入腦海的,是昨天在林氏集團廣場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瀕死體驗。
他清楚地記得陳楓那雙赤紅的眼睛,記得那猶如鐵鉗般死死鎖住自己喉嚨的大手,更記得雙腳懸空時,肺部空氣被一點點榨乾的恐怖窒息感。
那一刻,他這個身價千億的財閥大少,在絕對的暴力面前,就像一隻隨時可以被捏死的螞蟻。
那種生命完全不被自己掌控,生死全憑他人一念之間的無力感,比肉體上的疼痛更讓他感到屈辱和恐懼!
沈雲的手指猛地攥緊。
他沒有退縮,也沒有因為回憶起陳楓的恐怖而露出膽怯。
反而向前邁出了一步,站得筆首。
眼神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堅毅與極度狂熱的渴望。
他首視著父親那隱藏在金絲眼鏡後深不見底的眼睛,咬緊牙關,一字一句地說道:“想!”
“父親,我不想再做一個只能依靠保鏢保護的廢物!”
沈雲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但語氣卻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保鏢再多,也有被擊破的時候。規則再嚴密,也總有瘋子敢於踐踏!我想要像父親您一樣,擁有絕對的力量!”
他猛地指向窗外那片繁華的都市夜景,“我想要擁有掌控別人生死的實力!我要讓那些自以為是的莽夫,連靠近我的資格都沒有!!!”
看著兒子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野心和對力量的極度渴望,沈渡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小子終於開竅了,
不過......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省城一角,以及街道上如螞蟻般穿梭的車流和人群。
之後,他的聲音響起,低沉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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