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沈渡從風衣內側口袋裡，抽出一張邊緣泛黃的照片。
他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照片邊緣，手腕微抖。
照片如同一片鋒利的飛刀，切開宴會廳內凝滯的空氣，“篤”的一聲，精準地釘在沙伊坦腳前的大理石裂縫中。
“她叫阿伊莎。”
沈渡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膜。
沙伊坦那隻拎著林語嫣的乾枯左手，猛地停滯。
纏滿灰色繃帶的臉龐，緩緩向下傾斜，對準了腳下那張照片。
他沒有雙眼。
但他能透過真氣感知到照片上那個女孩的輪廓，感知到那眉眼間與他血脈相連的熟悉氣息。
“二十年前，敘利亞北部的一個小鎮。”
沈渡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語氣平淡。
“軍閥屠鎮。你為了保護妹妹，被生生剜去雙眼。十歲的阿伊莎，則被人販子塞進卡車，賣到了東南亞。”
沙伊坦渾身劇烈顫抖，他周身十米內的空氣開始扭曲，重力場徹底失控。
旁邊一根重達數噸的羅馬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表面炸開無數裂紋。
“你加入龍王殿，為老龍王賣命，就是為了藉助龍王殿遍佈全球的情報網找她。”沈渡盯著沙伊坦，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可惜，你被騙了。”
沙伊坦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窩死死“盯”著沈渡。
沈渡繼續開口：“五年前，老龍王退位，蕭塵接手情報網。他上任的第一天，就在暗網的奴隸交易記錄裡，看到過阿伊莎的下落。”
“她在緬北的一個地下黑拳場，像狗一樣被人拴著脖子。”
“但蕭塵...應該沒有告訴過你吧？”
沈渡的目光越過沙伊坦，刺向臉色煞白的蕭塵。
他笑了。
“我想是因為他知道，一旦你找回妹妹，龍王殿就失去了一條最忠誠、最鋒利的狗。他需要你這把刀，所以，他看著你妹妹在地獄裡掙扎卻無動於衷。”
沈渡的這番話有真有假，大部分是真的，關於蕭塵的那部分是胡謅的。
早在第一次見到沙伊坦，洞察之眼便給出了他的標籤。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弱點。
親情！
所以，沈渡立即讓天眼系統去調查，幾乎把沙伊坦的經歷翻了個底朝天，終於找到了蛛絲馬跡。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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