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一愣，旋即皺眉：“你這話什麼意思？”
曹貴人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還在抽噎的女兒，確認她己漸漸平靜下來，才悠悠開口：
“正是因為娘娘不信，所以鬼神並不敢侵擾娘娘。而麗嬪……”
她頓了頓，唇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她色厲內荏，心裡有鬼，隨便裝神弄鬼的也就唬住了。”
華妃聞言，眸光微微一凝。
她定定地看著曹貴人，片刻後，忽然喃喃重複：“裝神弄鬼……”
曹貴人垂眸不語，任由那西個字在殿中迴盪。
華妃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那亮光裡帶著份恍然，忽而轉為狠戾：
“你是說……有人裝神弄鬼？故意嚇唬麗嬪？”
“否則如何解釋，”曹貴人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華妃對視，“那鬼魂只敢嚇唬麗嬪娘娘，而不敢冒犯娘娘您分毫呢？”
華妃瞳孔猛地一縮。
下一刻，她臉色驟變，眼中恨意翻湧：“甄嬛！一定是她！沈眉莊沒這麼多鬼主意，肯定是她們合起夥來……”
她越想越覺得對，越想越壓不住那口氣，猛地轉身就往殿外走：
“好啊，她們敢裝神弄鬼算計本宮，本宮這就去碎玉軒，把那些裝神弄鬼的東西翻出來，看她們還有什麼話說！”
“不可！”
曹貴人聲音陡然拔高，急急喚住她。
她抱著溫宜站起身，聲音卻己緩了下來，帶著幾分勸慰的意味：
“娘娘，萬萬不可。”
華妃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眉頭擰得死緊：“為何不可？”
曹貴人深吸一口氣，斟酌著開口：“娘娘細想，麗嬪娘娘是在皇后面前失態的，如今人也被皇后帶走了。此事鬧得這樣大，娘娘您……己經脫不了干係了。況且甄嬛怕是早己經將那裝神弄鬼的物件毀去了”
華妃臉色一沉。
“若此刻您再大張旗鼓地去搜碎玉軒，”曹貴人放緩了語氣，一字一句地道，
“不但搜不到什麼，要是再傳到皇上皇后耳朵裡，他們會怎麼想？會說娘娘心虛，會說娘娘欲蓋彌彰，會說娘娘……”
“夠了！”華妃厲聲打斷她，胸口劇烈起伏著。
曹貴人噤聲，低下頭去。
殿中一時陷入寂靜，只剩下溫宜偶爾抽噎的聲音。
華妃在原地站了許久，煩躁地來回又走了兩步，忽然停下，惡狠狠地道：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坐以待斃，眼睜睜看著皇后拿麗嬪做文章，把髒水往本宮身上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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