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真是好算計。
天黑,宮道幽深,樹上懸著一個人影——遠遠望去,誰分得清那是真人還是假人
既嚇了人,又栽了贓。若是她沈歲寧真的因此小產,追究起來,只會追到鬧鬼這件事上。
皇后什麼也不用做,只需坐山觀虎鬥
沈歲寧的唇邊浮起一絲極淡極淡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笑意,只有一片清醒
好一個皇后娘娘。
“做的不錯。”她抬起頭,看向秋和,聲音依舊是那樣輕輕的、柔柔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一會讓墨玉從我庫裡取五兩銀子賞他。再告訴他,這事辦得好,往後本宮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是。”秋和低聲應了。
然而她卻沒有立刻退下,而是站在沈歲寧面前,臉上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沈歲寧看她一眼:“還有事?”
秋和斟酌著開口,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三分:
“娘娘,還有一件事……奴婢也是今兒一早才聽說的。”
“說。”
“昨兒夜裡,麗嬪娘娘在宮道上也被嚇著了。聽說……嚇得不輕,說了許多胡話,當場就瘋了。”
秋和頓了頓,“今兒一早,華妃娘娘就去壽康宮給太后請安,也不知說了些什麼,後來太后竟親自去了景仁宮。”
她抬起頭,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
“這會子……怕是……”
她沒有說完,但沈歲寧己經明白了。
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光芒。
如今麗嬪瘋了,太后親自出面,皇后和華妃必定還有一場較量。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秋和,投向窗外那片被宮牆切割得西西方方的天。
“如此說來,”她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飄落的羽毛,“華妃娘娘的協理六宮之權,怕是守不住了。”
秋和一愣,旋即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沈歲寧沒有再多解釋。
她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唇角那絲極淡極淡的弧度,此刻終於染上了一點點真正的、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歲寧收回目光,看向秋和,聲音依舊是那樣輕輕的、柔柔的:
“這幾日,外面有什麼動靜,及時來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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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寂歸重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