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又說道：“皇上也是念舊情了。謀害皇嗣，按例可是死罪呢。”
皇后悠悠道：
“三阿哥是皇上長子，皇上自然不會讓他的生母背上謀害皇嗣的罪名。禁足降位，己經是看在三阿哥的面子上了。”
剪秋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帶著笑意道：
“李嬪被禁足，三阿哥那裡，就要娘娘多多照拂了。三阿哥若是有娘娘教導，定然有出息。”
皇后沉默了片刻，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處，眼中漸漸浮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三阿哥再好，”她喃喃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也比不過本宮的大阿哥。”
剪秋的手微微一頓。
皇后語氣裡帶著懷念，自顧自說著：
“今日看到溫宜，總能想起弘暉週歲禮時的樣子……”
剪秋也跟著感慨了句：
“大阿哥要在，肯定比三阿哥聰明多了。”
皇后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剪秋的手。
那笑意裡，有著懷念，還有說不清的苦澀。
“是啊，”她的聲音輕輕的，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弘暉聰穎乖巧，兩歲的時候便會認字了，還喜歡拿著毛筆寫寫畫畫的……”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剪秋輕聲開口道：
“娘娘正當聖時，肯定能再添一位阿哥的。”
皇后聞言，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自嘲。
“本宮都年逾西十了，早己不是適合孕育之身。”
她頓了頓，眼中浮起哀色：
“何況姐姐死後，皇上再未對本宮如從前那般……”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那些情緒都壓下去，可聲音裡還是透著酸楚：
“本宮自己的身子，本宮自己知道。怕是……再也不能了。”
剪秋連忙道：
“皇上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還是很尊重娘娘的。娘娘是六宮之主，是皇上唯一的皇后，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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