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道身影緩緩步入殿中。
皇上抬起頭，看向來人。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華妃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宮裝，髮髻上不再是滿頭珠翠。
她走到殿中，斂衽下拜，聲音輕柔：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皇上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緩緩開口：
“怎麼過來了？還穿得這般素淨？”
華妃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此刻沒有往日的張揚和驕傲，只有一片沉靜的哀色，像是盛滿了說不出的悲傷。
“後宮出事，”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哽咽，“臣妾想著，穿得素淨些，聊表哀思。”
皇上眼神一閃。
這話從華妃嘴裡說出來，讓他有些意外。
他看著她，語氣淡淡的，卻少了方才的疏離：
“有心了。”
華妃的眼中漸漸漫出眼淚。
那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越發顯得她楚楚可憐。
“惠貴人如此……”她的聲音顫抖著，“正如臣妾當年那般不慎小產。臣妾每每想起，總能感同身受。”
皇上的心，猛地一顫。
他看著華妃那雙含淚的眼睛，看著那一身素淨的衣裳，對當年之事的愧疚再次湧現。
皇上看著她，目光漸漸柔和下來。
“世蘭，”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許久不曾有過的柔軟，“難為你了。”
華妃低下頭，任由那滴淚終於落下
皇上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扶起她。
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久違的溫度。
“你住的地方偏僻，”他的聲音低低的，“朕得空了，就常去看你。”
華妃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她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欣喜，只低低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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