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多粥少，皇上的賞賜自然是最佳的。你雖上任不過月餘，倒是乖覺，知道來問皇上。”
皇上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皇后貴為中宮，不能少了她那份……”
他說著，目光落在沈歲寧身上，似乎在斟酌什麼。
沈歲寧看出了他的為難。
她放下酸梅湯，笑著開口：
“臣妾如今懷著孕，時常憊懶著。那些胭脂水粉的，臣妾也用不上。”
皇上聽了這話，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沈歲寧面上帶著笑，那笑意真誠而坦然，看不出半點勉強。
他心中滿意，繼續道：
“還有菀貴人，她畫遠山黛好看”
頓了頓，又道：
“華妃最愛長眉入鬢，便給她吧。其餘嬪妃，用銅黛即可。”
姜忠敏連連叩首：“奴才遵旨。”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皇上靠在軟榻上，看著沈歲寧，忽然招手將她喚到身邊。
“寧兒，”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溫和，
“其實朕也應該賞你一斛螺子黛。獎賞你為皇家孕育子嗣。”
沈歲寧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真想給你糾結啥呀。
不過面上，她卻搖搖頭，眼中滿是愛意的看向皇上，聲音低低的，帶著嬌羞：
“為夫君孕育後代，臣妾之幸。”
皇上看著她那副溫順的模樣，心中愈發滿意。
他伸手，輕輕撫了撫她隆起的肚子，感受著那底下偶爾傳來的輕微動靜。
“好好養著，”他溫聲道，“等孩子生下來，朕再賞你。”
沈歲寧靠在他肩頭，輕輕“嗯”了一聲。
清涼殿
銅鏡中映出一張明豔的臉。
華妃坐在梳妝檯前，手中拿著一支赤金嵌紅寶石的步搖，在髮髻上比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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