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寧淡淡一笑,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後宮之中,人情往來最是微妙,她主動示好,我若是不收,便是拂了她的面子,平白得罪一個人。收下了,不過是各取所需,她得了心安,我也不必樹敵,至於這浮光錦,收著便是,日後如何用,再做打算。只是往後,與安答應之間,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便好,不可過於親近,也不可過於疏遠,咱們如今,只求腹中孩兒平安,其餘的,都不重要。”
說罷,她再次抬手撫上小腹,眼底滿是溫柔堅定。
秋和聞言,心中瞭然,連忙應道:“娘娘說得是,奴婢記下了,往後定會多加留意,管好殿裡的人,絕不與旁人過多牽扯。”
沈歲寧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只是靜靜望著滿池荷花
快了。再過幾個月,這孩子就要落地了。
到時候,不管這宮裡是誰得寵,誰失寵,她都有了自己的依靠。
沈歲寧靠在軟榻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荷風送進來,帶著淡淡的花香,吹散了殿內最後一絲燥熱
麴院風荷
窗欞半開著,沈歲寧正臨著字帖,經過數日的練習,腕間力道己經穩得很少晃悠。
秋和輕手輕腳掀了簾子進來,先屏退了左右,才湊到她身側,面色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古怪說:
“娘娘,咱們的人看到菀貴人的宮女浣碧穿著一身浮光錦出門了,往御膳房的方向去了。”
她壓低著聲音,語氣裡帶著些不可思議。
沈歲寧手裡的狼毫頓住,濃墨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黑。
她抬眸,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又很快覆上一層無奈,半晌沒說話。
“真是糊塗。”沈歲寧擱下筆,指尖輕輕叩了叩桌案,心裡明鏡似的。
這事往小了說是宮女不懂規矩,往大了說,就是甄嬛藐視皇恩、縱容下人違制,正好撞在了華妃的槍口上。
如今不比原劇,華妃得了協理六宮之權,正愁抓不到甄嬛的錯處,這事鬧起來,少不得一場腥風血雨。
她沉吟片刻,只淡淡吩咐秋和:“讓人再盯著些,別露了行跡,重點看翊坤宮那邊,華妃娘娘得了訊息是什麼動靜,及時來回我。”
秋和應聲退下,沈歲寧看著宣紙上那團暈開的墨,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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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妃如今協理六宮,訊息靈通得很。
浣碧穿著一身浮光錦出現在御膳房的事,不過片刻便傳到了清涼殿。
華妃正靠在軟榻上喝茶,聽頌芝添油加醋地說完,手中的茶盞“啪”地擱在了桌上。
“好你個甄嬛!”華妃的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恨意,想起皇上冒雨去碧桐書院的那個夜晚,她的胸口便堵得慌,
“竟然縱容宮女僭越,穿貢品招搖過市,她眼裡還有沒有宮規?還有沒有本宮?”
頌芝知道浣碧穿了浮光錦,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在旁點火道:
”…搖招去出穿就碧浣那兒會這。來錦浮匹一來送才應答安時膳早,娘娘嘛是不可“
。罪請地跪忙完說未話,小越來越音聲芝頌,己自向瞪妃華見
地一了潑水茶,了翻帶都盞茶把,案桌過掃甲護的金鎏,起地猛,會理不卻妃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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