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快坐。”沈歲寧拉著覺羅氏的手,兩人在軟榻上坐下。
她緊緊握著覺羅氏的手,之前的緊張消散了,只覺得格外安心。
沈歲寧的情緒漸漸安定下來。她看著覺羅氏,仔細地打量著
關切問道:“額娘,家裡可都好?”
覺羅氏慈祥地笑著,時不時用帕子擦一擦眼角溢位的淚。
她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欣慰:“都好都好。你阿瑪還升了一級呢,如今說話也硬氣了些。”
她頓了頓,又笑道:“自你懷孕後,往家裡送禮的人就多了。你阿瑪說,那些人來來往往的,煩得很。還是你大伯父發了話,這才清靜些。”
沈歲寧聽了,唇角浮起一絲笑意。
覺羅氏看著她,眼中帶著心疼,聲音輕柔了幾分:
“寧兒呢?你在宮裡好不好?身子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
沈歲寧撫了撫肚子,笑了笑:“我還好,額娘。皇上對我雖不是盛寵,但每個月也會來個幾次…”
她頓了頓,又道:“王太醫隔幾日就來請脈,說我的胎像安穩,孩子也壯實。額娘放心。”
覺羅氏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等孩子出生,寧兒也算站穩腳跟了。族裡給你找了幾個接生婆和奶孃,都是精挑細選的,身家清白,手藝也好。想來不日就能到你這裡了。”
沈歲寧頷首:“好。”
又聊了一些閒話,覺羅氏環顧了一下西周,見殿內只有秋和、岫玉、墨玉幾個心腹,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那皇后娘娘……”
她話未說完,沈歲寧卻己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也湊近了些,輕聲說:“自我懷孕後,她確實給我找了不少麻煩…”
覺羅氏的臉色微微發白,手緊緊攥著帕子。
沈歲寧繼續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不過女兒都一一化解了。現下年將軍又打了勝仗,華妃勢大,皇后怕是要把心思放在對付華妃上,一時半會兒顧及不到我這裡。”
覺羅氏看著女兒那輕描淡寫的模樣,眼淚再次湧了出來。
她知道,女兒說得輕鬆,可那些背後,是多少個提心吊膽的日夜,是多少次與危險擦肩而過的驚險。
她心疼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地擦著眼淚。
“當初送你進宮,也是沒法子。”她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的,
“但凡咱們族裡有其他適齡的女兒,也不會叫我體弱的寧兒進來……額娘對不住你……”
沈歲寧的眼淚也落了下來。她拿起帕子,替覺羅氏擦著淚,聲音也有些哽咽:
“額娘,女兒沒事。進宮挺好的,多富貴啊。您瞧,我身子都好多了呢,從前三天兩頭生病,如今懷了孩子反而壯實了。”
她張開手,讓覺羅氏瞧,又站起來轉了一圈,笑道:“您看,我是不是胖了?臉都圓了。”
覺羅氏看她那副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眼淚卻還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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