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著昨天的事，沈歲寧睜開眼，看向窗外聲音低低的：“昨天的事…查出來了嗎？”
提到這個，墨玉的臉上浮起不忿之色，聲音也拔高了些：
“查出來了。是宮裡的粗使宮女彩蓮，她借清洗木盆的時機，將那木盆浸在藥水裡。穩婆用來清洗的水就是從那木盆裡舀的，染上了藥性，娘娘才會生產時失了力氣。”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後怕：“好在娘娘沒有大礙，王太醫說娘娘及時用了參湯和薄荷提神，否則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皇上己經將彩蓮交由慎刑司嚴加拷問了。”
沈歲寧聽著，眉頭微微蹙起，喃喃道：“竟是這般隱匿的動作……”
她越想越覺得後怕，背上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墨玉見她神色不對，正要說什麼，殿外忽然傳來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歲寧看過去，正好看見覺羅氏繞過屏風。
她的眼眶紅紅的，眼下烏青一片，顯然也是一夜沒怎麼說。
她來到床前，握住沈歲寧的手：“寧兒，身體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啊…”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一邊擦，一邊扭頭吩咐墨玉：“去，傳王太醫來，讓他給娘娘好好看看。”
墨玉看了沈歲寧一眼，見她沒有制止，便連忙應聲，快步走出了殿。
沈歲寧握著覺羅氏的手，看著她那雙哭紅了的眼睛，心中酸澀難當。
輕輕捏了捏覺羅氏的手，她聲音輕柔：“額娘，孩兒沒事。真的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覺羅氏不聽還好，一聽這話，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別過臉去，用帕子捂住嘴，好一會兒才轉過臉來，擠出一個笑：
“好好好，沒事就好。等會兒太醫來了，請他好生看看，額娘也放心。”
她似是不願意再說這些傷心事，怕惹得沈歲寧也跟著難過，便連忙轉移了話題，語氣輕快了幾分：
“六阿哥也吃飽了，一會兒乳母就抱過來，你好好看看。我瞧著啊，那鼻子、那耳朵，和你小時候簡首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像得很。”
沈歲寧聽了，唇角彎了起來。
“說來我也只粗粗看了一眼，”她輕笑得溫柔，還透著絲虛弱“一會兒可要好好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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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還未下，養心殿御案的奏摺便堆積如山。
皇上身著朝服從乾清宮下朝回來，便徑首走到內殿，由宮女伺候著更衣。
他的面上帶著疲憊，眼下也有淡淡的青痕，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掩不住的急切。
蘇培盛垂手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見皇上連口氣都不喘就要往外走，到底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道：
“皇上，您才下朝，要不先喝口茶，歇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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