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按照妯娌的性子,肯定要對喬慧英甩臉子的。
她故意沒攔著。
小姑子現在翅膀硬了,她覺得讓妯娌敲打敲打也好,讓她記得自己到底是誰,別因為過了兩天好日子,就忘了根。
可喬慧英的樣子卻讓她心驚。
喬慧英目光平靜投向喬二嫂,聲音緩緩道:“就是因為一天都沒忘記那樣的日子,才知道要怎麼對你們。”
倒洗澡水算什麼,倒尿桶也不是沒幹過。
可幹了這些活,她們卻還是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若她不聽話,她們就對自己爹孃罵罵咧咧,把家裡弄的雞飛狗跳。
吃飯的時候更是盯著她的筷子,只要敢往帶油腥的碗裡伸,就要被罵。
小妹喬慧荷,就因為饞了,想吃塊油豆腐,剛伸筷子,就被喬二嫂一筷子打在臉上。
筷子一頭的尖尖首接戳破了小妹的眼睛,血流不止。
雖然後面看好了,也沒留下後遺症,卻讓小妹從此再不敢上桌吃飯。
後來她還聽她這個二嫂洋洋得意的和人家說她是怎麼治家裡的小姑子,說第一次下手就該狠點,讓她們一次長記性,下次絕不敢再犯。
喬二嫂被喬慧英的話懟的後退了一步,眼神也慌了。
她結巴道:“你,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二嫂,你做的每件事,我都記得。”喬慧英不緊不慢說著,臉上甚至還帶了笑,又把茶碗往她面前推了推,“你說了那麼多話,應該口渴了吧,喝點茶。”
喬二嫂哪裡敢喝她倒的茶水。
眼前的喬慧英太可怕了,她懷疑她肯定在那碗茶水裡下了毒!
“好了,小妹,從前的事情,就該讓它過去,是不是?大家都是一家人,應該向前看,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喬大嫂終於開口了,臉上笑吟吟的,又加了一句,“而且一面鼓兩面敲,事情也不全是一個人的錯,對吧。”
面對喬大嫂,喬慧英一時間沒說話。
若說喬二嫂是個沒腦子往前衝的武將,喬大嫂就是躲在幕後算計人的黑手。
喬二嫂能沒腦子成那樣,離不開她在當中挑唆,首到喬二嫂成了她手裡的一把槍,她指哪兒打哪兒。
“對什麼對?”姜婉從收銀臺冷冷開了口,“你倒說說,剛才她說的事情,讓我婆婆跪著給她洗腳,天天給她倒洗澡水,這件事我婆婆錯在哪裡?”
喬大嫂冷不丁被懟,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我們在說話,你一個小輩,插什麼嘴?”
“插嘴怎麼了?你們坐在我店裡,還當著我的面欺負上我婆婆了?”姜婉雙手抱胸,“你們這種算什麼長輩?”
她最煩有人拿長輩不長輩的說事。
有人年紀那麼大,做事卻還是那樣不靠譜,算什麼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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