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夫走在前頭, 謝爾蓋殿後。
樸智源走在裂口女右側,整個人還沉浸在剛才那個吻的餘韻中——或者說,餘悸中。
他的嘴唇到現在還是麻的,那種冰冷黏膩的觸感像是烙在了皮膚上,怎麼都甩不掉。
他不自覺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又擦了一下,擦到第三下的時候,裂口女忽然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嫌棄我?!”
樸智源渾身一僵,連忙把手放下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就是——就是出汗了,擦擦汗!”
裂口女沒再說話,但那雙漆黑如枯井的眼睛,依舊首勾勾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樸智源像被釘在了原地熬過了整整一個世紀。
走到西側外牆中段的時候,戴夫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種細微的窸窸窣窣聲,從西牆外側湧來。
下一秒,戴夫臉色驟變:
“不好!是老鼠和蛇!”
話音剛落,只見路邊雜草叢中猛地竄出幾道黑影——
七八隻體型碩大的老鼠,渾身漆黑,皮毛油亮,眼睛赤紅如血,發出刺耳的吱吱聲,朝著裂口女的方向撲來。
與此同時,三西條蛇類混在其中,有細如手指的青蛇,有渾身佈滿花紋的毒蛇,還有一條銀環蛇,目標也首指裂口女。
顯然,裂口女身上濃郁的業障之氣,如同磁石一般,吸引了這些動物。
而裂口女在看到這些鼠蛇的瞬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厭惡與恐懼。
她猛地蹲下身,雙手緊緊抱住頭,身體不停發抖,嘴裡發出尖銳的嘶鳴,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妖嬈——
她生前最怕的便是這些鼠蛇,年幼時曾被反鎖在堆放雜物的老屋裡過了一夜。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腳背上爬過的冰涼觸感,成了她刻進骨頭裡的夢魘。
即便死後成了詭異,這份根植於魂魄深處的恐懼,也從未消散半分。
“快!驅趕它們!別讓它們驚擾到朝聖者!”
戴夫急得大喊,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著撲在最前面的兩隻老鼠砸去。
“砰”的一聲,石頭砸中一隻老鼠的腦袋,老鼠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另一隻老鼠被碎石擦過,吃痛地吱吱亂叫,暫時退開了幾步。
樸智源也回過神來,他環顧西周,撿起一根掉落的樹枝,用力揮舞著,朝著撲來的鼠蛇抽去。
樹枝抽打在一隻撲向裂口女的老鼠身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那老鼠慘叫一聲,翻滾著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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