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與願違。
即使沒有聲音，周予安依舊像一層薄薄的蛛網，黏膩地籠罩著他。
他知道周予安可能還在發訊息，那些溫柔體貼的、充滿歉意的話語，像無聲的潮水，試圖滲透進來。
終於他還是掀開被子，坐起來，重新拿起手機。
【Hay：我去你家裡吧，希望你不會感到冒犯。】
這b怎麼這麼煩？
他被打敗了，只好耐著性子回覆。
【60：我沒有生氣，不是故意不理你，只是心有點亂，等下午再說吧。】
下午，他成功取回了恢覆資料的手機，在附近找了一個沒什麼人的小公園，坐在一張偏僻的長椅上檢視。
然後他成功找到了網黃髮給他的、一模一樣的小影片。
他靜靜地看著，像在看一部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劣質影片，裡面的汙言穢語卻像細針般的扎入耳朵裡。
影片播放完了，螢幕暗下去。
公園裡的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塵土的味道。
所以不是AI合成，不是小網黃造謠，也不是認錯人，陸拾想。
這次他不可能錯怪周予安了。
*
陸熠坐在沙發裡，膝蓋上放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兩人的聊天記錄。
聊天記錄不長，但他來回看了好幾遍，每一條訊息，每一個表情符號，他都反覆琢磨。
屬於人類的、新鮮而洶湧的情感體驗，讓他完全沈浸在一種近乎眩暈的幸福感裡，只覺得陸拾回復的每個字都值得回味。
他感覺自己又被陸拾原諒了，雖然他還未曾知曉陸拾昨天舉止反常的緣由。
終於可以用這個身份，和陸拾在一起了。
好幸福。
他靠在沙發裡，不自覺地揚起唇角。
可能珀露姆的本質也是得寸進尺，剛哄好陸拾，他就不滿足於現狀了。
他關掉聊天記錄介面，開啟瀏覽器，又在搜尋欄裡輸入了關鍵詞。頁面跳轉，螢幕上呈現著琳瑯滿目的圖片，全都是設計各異的戒指，在燈光下閃爍著光芒。
剛談起戀愛沒幾天，他都開始在網上瀏覽婚戒了。
看著那些精緻華美的戒指，他的腦子裡想的卻是陸拾的手，骨節分明，皮膚很白，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如果戴上戒指，肯定會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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