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鬼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架好槍,瞄準巷子口。
一個鬼子的腦袋探出來——砰!那人應聲倒地。
更多的鬼子湧上來,他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打完就跑。
跑了沒幾步,又從另一個拐角探出槍口——砰!又一個鬼子倒下。
就這樣,他帶著鬼子在村子裡轉圈。
從村西跑到村北,從村北跑到村東,又從村東跑到村南。
鬼子追得氣喘吁吁,他卻像條泥鰍,滑不溜手,怎麼也抓不住。
終於,跑到了村南。
再往前就是野地了。
王守仁回頭看了一眼——追兵還在後面,但距離拉遠了。
他嘿嘿一笑,鑽進那片他熟悉的玉米地。
鬼子追到地邊上,停住了。
沒人敢往裡進。
他們站在地邊上,端著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邁出那一步。
這片玉米地,他們太熟悉了。
這幾天,就是這片地裡,那個神出鬼沒的“八路狙擊手”打死了他們多少人?
從據點追到玉米地,從玉米地追到村裡,現在又要追進地裡?
領頭的曹長盯著那片玉米地,臉色鐵青。
他抬起手,想下令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追進去,能活著出來的有幾個?
他咬著牙,揮了揮手:“撤退!”
鬼子們如蒙大赦,轉身就往村裡跑,跑得比追的時候還快。
玉米地裡,王守仁趴在秸稈叢裡,透過縫隙往外看。
看著那些黃皮身影越跑越遠,他咧嘴笑了。
笑完,他翻了個身,仰面朝天,望著頭頂那片被玉米稈子割成碎片的天空,長長地吐了口氣。
累。
真他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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