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方拿著那塊代表著“龍驤衛”的玉牌和虎符,手心裡全是汗。
他跟在李佑身邊最久,從遼東一路殺到長安,深知這位新皇的手段和魄力。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李佑要做的,遠不止是打下一片江山那麼簡單。
“思想教導員”。“龍驤衛”......這些聞所未聞的東西,都指向一個目的——將權力,將整個帝國,牢牢地攥在皇帝一個人的手裡。
這種掌控力,比當年的李世民,還要可怕。
“陛下,末將明白了。”蘇定方壓下心頭的激動,鄭重地將信物收好,“末將會挑選最可靠的弟兄,今夜就去聯絡。三天之內,龍驤衛的指揮使,就會站在陛下面前。”
“嗯。”李佑點了點頭,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百騎司這步棋,是意外之喜,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李世民以為這是他送出的穩定江山的“禮物”,但在李佑看來,這更像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能洞察秋毫,剪除異己;用不好,這支只認信物不認人的神秘力量,隨時可能反噬。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支力量徹底消化,變成他自己的眼睛和爪牙。
處理完這件事,李佑獨自一人站在御書房的窗前,看著宮牆外的夜色。長安城的喧囂已經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宵禁後的寂靜。
他贏了。
從一個任人宰割的廢柴王爺,到君臨天下的開國皇帝,這條路,他走得太苦,也太險。
現在,皇位坐穩了,敵人也清理得差不多了。他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兩張面孔。
一張是母親陰妃溫柔的臉,另一張是舅舅陰弘智嚴肅中帶著關切的臉。
當年,他被汙衊,被髮配,是母親不顧一切地陪著他,是舅舅毅然決然地辭官,跟著他們遠走遼東那片苦寒之地。
沒有他們,他可能早就死在了半路上,更別提有今天。
“是時候了。”李佑輕聲自語。
他要讓母親親眼看看,她的兒子,沒有讓她失望。他要讓舅舅知道,他當初的選擇,沒有錯。
他要讓他們,來享受這勝利的果實,分享這至高無上的榮耀。
“來人!”李佑轉身喝道。
一個小太監立刻小跑著進來,跪在地上:“奴婢在。”
“傳朕旨意,命羽林衛中郎將裴行儉,為‘迎奉使’,挑選精銳衛士五百,備齊車馬儀仗,即刻啟程,前往遼東安市,恭迎皇太后與國舅陰弘智,回朝!”
李佑頓了頓,又補充道:“告訴裴行儉,儀仗要用最高規制,不得有絲毫怠慢。另外,再從內庫裡,挑些上好的皮毛。補品。綢緞,一併帶去。遼東苦寒,別讓母后和舅舅再受委屈。”
“奴婢遵旨!”
裴行儉是李佑在整編降軍時,從一個不起眼的小校尉裡提拔上來的。此人雖年輕,但沉穩幹練,做事滴水不漏,是個人才。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李佑放心。
隨著這道旨意,整個皇宮都迅速運轉起來。
羽林衛挑選著最高大威猛計程車兵,內庫的太監們小心翼翼地打包著各種珍寶,禮部連夜趕製著皇太后和國舅的儀仗規制。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新皇帝,是個殺伐果斷的狠角色,但同時,也是一個大孝子。
三天後,一支由五百名黑甲騎士護送的龐大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出了長安城,一路向東北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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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太皇
......公國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