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府邸內的氣氛,卻早已不復往日的從容和安逸。一股壓抑和恐慌的氣息,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自從那日蕭瑀在書房吐血昏倒之後,整個蕭家,就亂了套。
蕭瑀雖然被救了回來,卻也一病不起,整日躺在床上,湯水不進,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而更讓蕭家人絕望的,是外部的局勢。
顧家。陸家。沈家......那些曾經圍在蕭瑀身邊,口口聲聲要“匡扶社稷”的江南士族,在李佑那份“招安令”的誘惑下,一夜之間,全都變了臉。
他們不僅退出了聯盟,還爭先恐後地派人前往江陵,向荊王李元景施壓,勸他投降。
甚至,為了向新皇表忠心,顧雍和陸遜這兩個商人,還聯手調動自家的船隊和商號,主動配合蘇定方的水師,徹底封鎖了長江水道,斷絕了江陵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讓負隅頑固的荊王李元景,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城。
蕭家,也被徹底孤立了。
曾經門庭若市的府邸,如今變得門可羅雀。那些往日里見了蕭家人就點頭哈腰的江南士族代表,現在看到他們,都像躲瘟神一樣,繞道而走。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這種世態炎涼,讓蕭家的子弟們,嚐盡了屈辱和絕望。
這一日,顧雍和陸遜,再次聯袂來到了蕭府。
不過,他們不是來探望病重的蕭瑀的,而是來“拜見”蕭家的幾位主事長老。
在蕭家的一間偏廳裡,顧雍和陸遜,悠閒地喝著茶。
而在他們的對面,幾位蕭家的白髮長老,則是一個個坐立不安,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顧家主,陸家主,不知二位今日大駕光臨,有何貴幹?”一位為首的長老,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冷冷地問道。
要不是打不過,他真想叫人把這兩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亂棍打出去。
顧雍放下茶杯,依舊是那副和氣生財的笑臉,只是那笑容裡,多了一絲不易察可的得意和傲慢。
“蕭長老言重了。我與陸兄,是來看看蕭公的病情如何了。另外,也是想給蕭家,指一條明路。”
“明路?”那長老冷笑一聲,“我蕭家還用不著你們兩個商人來指路!”
“哎,話不能這麼說。”陸遜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說道,“時代不同了。如今這天下,是新皇陛下的天下。識時務者為俊傑。蕭家乃是江南第一望族,若是就此沒落,豈不可惜?”
“你......”長老氣得鬍子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一個管家神色慌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不......不好了!幾位長老!”
“何事如此慌張?”為首的長老厲聲喝道。
“北......北邊傳來訊息了!”那管家喘著粗氣,臉上滿是驚駭之色,“是......是八百里加急的軍報!”
“軍報?”廳內的所有人,心頭都是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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