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忠問陳玄禮這句話,一來是著實餓的有些狠了,二來也確實是存了點擠兌陳玄禮的意思。
你看看我,早就預備好了蜀錦,一下子就讓禁軍士氣大振;再看看你,一個大將軍,弄點吃的都弄不來。
但此時在陳玄禮這裡碰了個軟釘子,楊國忠居然罕見的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露出了一個無比敷衍的笑容,便拱手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餓的沒力氣了。
就在時候,高力士來到了陳玄禮的身邊。
“陳帥。”
“大將軍。”
“陳帥,你怎地一匹蜀錦也不拿?”
“大將軍不是也一匹沒有拿嗎?”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的錯開了視線,又不約而同的看著已經走遠的那一抹紫袍。
蜀錦是好。
能當飯吃嗎?
因為分發蜀錦,整個隊伍耽擱了大半天。等到重新啟程時,已經到了未時了。
原以為分發蜀錦之後隊伍能走的再快點,可沒想到行進速度反而更慢了。
士卒們懷裡揣著。馬上馱著沉重的蜀錦,心情複雜。
既得了實惠,又因負重而更加疲憊。
御輦中,李隆基突然開口。
“太子呢?太子今日在做什麼?”
高力士道:“太子殿下一直在自己車駕中,未曾出來。廣平王殿下倒是去慰問了幾位宗室長輩。”
李隆基不再說話,目光透過御輦的縫隙,望著外面亂糟糟的景象。
心中那種越來越不舒服的感覺,卻是越來越強烈了。
只不過,隊伍沒走到十里路,卻又停下了。
實在走不動了,很多將士吃的上一頓飽飯已經是前天晚上的事了,從昨天到現在,雖然說也是吃了點東西,但那些麩面又難吃又噎得慌,也只能勉強算是混個肚飽。
李隆基實在沒辦法,只得允了陳玄禮的請,讓大家再歇會。
所有人也顧不上什麼君前失儀,士卒們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總算沒有直接躺在地上的。
楊國忠正扶著腰,在道旁一棵枯樹下喘息。
蜀錦分發時的亢奮過去後,長途跋涉的疲憊和越來越強烈的飢餓感,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他的精神和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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