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保衛戰一定要贏,但是不能把叛軍打的太狠。
換言之,李倓的戰略目標是守住長安,而不是一定要對安祿山所部造成多少殺傷。
守住長安,能給自己帶來巨大的政治聲望和民心。
不要小瞧了這兩樣東西。
人心裡都有一杆秤。
這是以後逐鹿天下的資本。
至於打完長安保衛戰,李倓是絕對不會留在長安的了。
在李隆基丟下長安跑路之後,對於他本人而言,天子的威信已經蕩然無存,但他仍然是天子,在禮法上,在名義上,仍然是皇帝。
更何況還有個太子李亨。
李亨下面還有個李豫。
如果自己想為天下之主,在這過程中的每一步,都要考慮清楚,並且要走的極為穩當。
現在還不是五代十國,不是那個兵強馬壯者可為天子的時代。
更何況,那種天子,李倓也不想做。
把長安這個地方扔給李隆基和李亨這對父子吧。
等到他們和叛軍打生打死,等到長安的世家和官僚系統都被打個稀爛,再回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有時候,敵人會替你完成你自己沒法完成的事。
“殿下?殿下?”劉單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見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李倓笑了笑:“剛才想了些事情,有點出神。”
“殿下,我等大概商議了一下,若想守長安,有一件事必須要做到。”
李倓微微一笑。
“出城下寨嗎?”
“殿下英明!”
“英明個鳥!少給老子拍馬屁,”李倓語言突然粗俗了起來,卻是引得院內氣氛更加融洽了幾分,安墨啜和王曾清幾個更是嘿嘿笑了起來。
“外無必救之兵,則內必無可守之城。”李倓拿起橫刀,用刀鞘在輿圖上重重敲了一下:“我的意思,當在此處下寨。”
眾將聽聞此話,俱是將目光往輿圖上來看。
“此處乃是春明門與延興門兩處居中,”刀鞘在輿圖上畫了個圈:“通化門不是主攻方向,至少在開始的時候不會是主攻方向;我們要做的是在這裡設寨,與長安城互為犄角。”
“殿下,此處地點雖好,可要帶多少兵卒呢?帶少了沒意義反而危險,可帶多了,現在兵力不夠啊。”
“是啊殿下,若是咱安西軍在此,多的不說,兩千俺也覺得可行,可現在長安的兵不光少,而且基本不堪大用......”
“對啊,要是被賊人破寨了,恐怕會動搖軍心民心啊,不如在城內死守,反而更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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