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外一片死寂。
李豫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隨即強迫自己平復下來。
李輔國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遠處傳來幾聲鳥叫。
“你先去旁邊歇息去吧。”李亨開口了:“一會孤再召你。”
“喏!”
安立峰退了下去。
“回去告訴三郎......他的忠勇,孤知道了。讓他與崔光遠謹慎行事,穩住局面,便是大功一件,切記,戒急用忍,靜觀其變。”
“是!卑職一定將殿下教誨帶到!” 安立峰重重叩首。
“去吧。路上小心。”
“卑職告退!” 安立峰起身,又對李豫和李輔國行了一禮,這才匆匆離去。
安立峰不知道的是,等他走遠了之後,李亨卻是從車內走了出來。
“這個三郎......”
“父王,”李豫眼中閃爍著壓抑的興奮,“三弟此舉看似莽撞,實則對父王有大用!”
“你的意思是?”
“父王,三弟不管能不能守住長安,能守的長安幾時,現在都是奉的太子令!”
李豫沒有把話說完。
也沒有必要說完。
皇帝跑了,太子的兒子奉著太子令在堅守長安。
這不管如何都是一個巨大的聲望。
尤其是和皇帝再一對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但,三郎畢竟殺了邊令誠,此人乃是父皇任命......”
“父王!”李豫的嗓音都加了點著急:“聖駕現在不在長安,在入蜀的路上。”
李亨怕皇帝,這是十幾年來的慣性,但李豫卻直接抓住了最重要的點。
皇帝都跑路了,人都不在長安,以後怎麼著誰也不知道。
想要拿到這個巨大的政治聲望,就必須要捏著鼻子認了李倓在長安城的所作所為。
這便是李倓的算盤。
李輔國這時候也低聲道:“大家,建寧王年紀雖輕,此番作為卻非同小可。若他能真在長安站穩,哪怕只是幾日,對大家而言,對朝野對宗廟對社稷對群臣對百姓,都是潑天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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