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事?”
“對啊,就這事。”
李倓:“......”
“她說為什麼讓我回去了嗎?”李倓有些無奈地問。
“沒說。”趙崇玼如實複述。
“知道了。”李倓擺擺手,“你回營去吧,天熱,讓火頭營多備些薄荷飲子。”
“末將領命!”
............
李倓推門而入。
安寧的草木氣息混合著隱隱飯菜香,瞬間將皇城的肅殺與街市的喧囂隔絕在外。庭中那棵老槐樹下,已擺好了竹製案几。楊玉瑤正坐在一旁的胡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團扇,見他進來,眼波盈盈一掃,並未起身,只慵懶道:“三郎回來了?”
李倓解下佩刀遞給迎上來的紅柚,走到井邊打水淨了面手,才在案几對面坐下,看著桌上幾樣清爽精緻的小菜,還有一小缽冒著熱氣的粟米飯,嘆了口氣:“有太多的事情要忙了,不過夫人,你讓趙崇玼跑這一趟......”
“怎麼,他不是我救出來的?”楊玉瑤挑眉,親手盛了一碗米飯放到他面前,“他跑跑腿怎麼了?你從昨晚到晌午,都累成什麼樣了,底下人不知道勸,我還不能管了?”
李倓看見她嗔過來的眼神,沒說話,只是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箸脆嫩的清炒菘菜,又嚐了塊粉蒸肉。
“真香。”
“香就多吃些。”楊玉瑤自己也端起一小碗飯,慢條斯理地吃著,目光卻時不時落在他臉上,看著他眉宇間揮之不去的疲憊,和眼下淡淡的青影,“長安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長安。你若先累垮了,這城還守不守了?”
李倓扒飯的動作頓了頓,卻又繼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楊玉瑤也不再說話。
李倓打了個飽嗝,放下筷子;楊玉瑤裝作嫌棄的看了一眼:“你看你,成天和那些大頭兵待在一起,都變得粗魯了。”
李倓接過淨口的碗漱漱口,將碗遞給紅柚,本想說點什麼,卻又沒說。
樹影婆娑,蟬聲陣陣。
此時的虢國夫人楊玉瑤,應該是三十九四十歲的年紀,坐在那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是顫巍巍的風情。
李倓不由的有點看入了神。
氣氛突然微妙了起來。
紅柚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臉上一紅:“殿下一會要沐浴嗎?我去給殿下燒水。”說完便低頭匆匆走開了。
日頭在天空中掛的老高。
樹上的知了,叫的更歡了。
李倓的臉色有點不自然起來,突然之間,手似乎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三郎,你好久沒歇息了,要不要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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