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親,已派人去請,此刻應在路上了。”
“好。”
崔光遠整理了一下袍服,邁步走向二堂。
二堂內,長安縣令莫丹與萬年縣令和進正襟危坐。
兩人這幾天也是忙的團團轉,臉上俱是疲憊,眼袋浮腫,但精神都俱佳。見崔光遠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坐。”崔光遠擺了擺手在主位坐下,直入主題,“召二位來,是殿下的意思。趁著殿下還未到,老夫再多幾句嘴。長安安危,繫於市井穩定;市井穩定,首在坊市。你二人身系京縣,擔子最重,可一定要小心啊。”
莫丹與和進心中一緊,莫丹連忙道:“下官明白,請崔相放心,我等定不負朝廷所託!”
“可有什麼困難?”
和進連忙說道:“要說困難,現在哪兒都有困難,不過既然崔相問起,下官斗膽,請求再添三百名武侯......”
崔光遠未置可否,看向了莫丹:“你呢?也是這個意思?”
“崔相明鑑!”
“你們倒是會給我出難題,”崔光遠聞言苦笑了起來:“兩縣各加三百名武侯,便是六百名,且不論其他事,倉促之間,哪裡去找這麼多良家子?”
長安的武侯,是隸屬於金吾衛的體系,相當於後世的武警,所以對出身的要求格外的重視,並且對身體素質的要求也是很高。
而所謂的不良人,用大白話來說就是不在編制內的協警。
“六百名武侯,老夫是無能為力,你等可自行招募同等的不良人,口糧和祿米京兆府可以協調。”沉吟了好一會,崔光遠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莫丹和進二人相視一眼,都是苦笑起來。
他們愁的,也就是一時半會之間哪來這麼多的良家子。
就在這個時候。
“建寧郡王到——”
隨著通報聲,李倓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堂內三人趕緊起身和李倓見禮。
“不必多禮,都坐。”李倓一臉微笑的看向莫丹與和進:“二位來多久了?有點瑣事,我倒是來的遲了。”
莫丹和進二人俱是有點一愣。
李倓並不清楚,他的這種口吻對這種中層官員會帶來多大沖擊。
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有所謂貴人語遲,兩位縣令既然是做的京官,平素裡王公子弟宗室貴胄其實見的不少,禮賢下士平易近人的不是沒有,但都沒有李倓的這種隨和。
並且,這種隨和的感覺,和早晨率軍在朱雀大街上的剛毅以及朝堂上的強硬摻雜在一起,又形成了一種十分難以言說的感覺。
所謂君子豹變。
所謂權柄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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