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忠的心猛地一跳，但他沒有立刻睜眼，也沒有動。
“楊相。”
張小敬在門外行了個叉手禮。
楊國忠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
“何事？”
“吐蕃讚譽使團正使尚結桑一行，已至驛站。末將特來稟報。”
來了！
吐蕃人果然來了！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
楊國忠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起來，一股熱流瞬間衝上頭頂，幾乎讓他眩暈。但他死死壓住了那股狂喜和激動。
“哦？到了？一路可還順利？使者狀況如何？”
張小敬在門外沉默了一下，然後立馬開口。
“使團略有耽擱，在來的途中好像是有了點波折，人馬疲憊。現已在正堂門外候見。”
“知道了。”
楊國忠應了一聲，從胡椅上站起身。他再次整理了一下衣冠，朝著門外走去。
腳步不疾不徐，不自覺中帶著一絲久居上位的從容。
走出房門。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光線，才看清門外的情形。
張小敬按刀而立，臉上沒什麼表情，倒是那道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他身後還站著幾個龍武軍士兵，正眼神複雜地看過來。
更遠處，驛站的院落裡，似乎聚集了不少人，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低聲的議論像一群蒼蠅。
楊國忠對張小敬微微點頭。
“引路吧。本相這便去見見吐蕃使者。邦交大事，怠慢不得。”
張小敬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楊相請。”
楊國忠挺直了背脊，邁開步子..
陽光很烈。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汗水和某種焦躁不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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