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看楊國忠，也沒有看吐蕃人，而是掃視著周圍所有的龍武軍士兵。
“弟兄們！你們都看到了！”
“楊國忠，身為大唐宰相，潼關打了敗仗，聖駕蒙塵，他不思撫慰將士，穩定軍心，卻在此與吐蕃使者私下勾連！”
“勾結不成，就準備殺人滅口！！”
“你們剛才也都聽到了！這些吐蕃人口口聲聲的指認，楊國忠派人劫殺使團，搶奪貢禮！這是人乾的事嗎？！這是宰相該乾的事嗎？！”
“他這是要幹什麼？！是要逼反吐蕃，讓我大唐兩面受敵，萬劫不復嗎？！”
“還是要學那安祿山，勾結外藩，積蓄力量，行那大逆不道。篡國謀反之事？！”
“安祿山已經造反，當了逆賊！難道你楊國忠，也要學他，做那亂臣賊子，遺臭萬年嗎？！”
石破天驚！
張小敬每大聲質問一句，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龍武衛士兵的心上！
一直以來，所有人對楊國忠的憤恨，對被迫拋妻棄子的不滿，對被逼離開長安的怨憤。
還有一路走來連吃都吃不飽的待遇。
都被最後那句學那安祿山篡國謀反，給點著了。
短暫的死寂後，怒火就像壓抑了好多年的火山，轟然噴發！
“殺了這國賊！”
“誅殺楊國忠！”
“清君側！除國賊！”
怒吼聲。咆哮聲。兵刃出鞘的鏗鏘聲，匯成一片毀滅一切的聲浪，朝著被圍在中間的楊國忠洶湧撲去！
龍武衛計程車兵們徹底瘋狂了，他們紅著眼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吐蕃人，衝到了楊國忠的身邊。
楊國忠被這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和撲面而來的狂暴殺意徹底擊垮了。
他看見周圍那些曾經根本不敢和他對視計程車兵，此刻眼中只有瘋狂的仇恨和殺意。
他看見尚結桑和桑吉等人被瘋狂的人潮衝開，一邊踉踉蹌蹌的躲開一邊望著自己。
完了。全完了。
但終究是久居高位的宰相。
下一秒，從身體裡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竟是讓他振作了起來。
在這一刻，他彷彿回到了年輕時候的那個地痞。
他沒有退縮，反而一邊擼起袖子一邊朝著漫過來的龍武衛士兵邁出去了兩大步，用手指指著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兵。
“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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