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大將軍轉告聖人！我等別無他意，只求自保！！！”
“請大將軍轉告聖人！！”
“殺了妖妃，我們就去蜀中了！！”
陳玄禮從剛才到現在都是發愣的。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些對他仍然恭敬但卻又極度違反軍紀計程車兵，心裡感到一陣陣的荒謬。
一股徹底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井水將他從頭到腳淹沒。
他知道，再說任何話，都是徒勞了。
士兵們現在只認一個死理：貴妃不死，他們就會死，所以貴妃必須死。
任何所謂的承諾也好保證也好聖旨也罷，都毫無意義。
陳玄禮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唉…………”
他轉過身，步履竟然有了一些蹣跚。
外面的對話，屋內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當聽到陳玄禮那聲沉重的嘆息時，李隆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在高力士的攙扶下頹然坐在了身後的胡床上。
陳玄禮推門進來，反手將門掩上。
他臉上寫滿了疲憊、挫敗和一種呆滯，他來到皇帝面前，張了張嘴，似乎想稟報什麼……但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甚至連跪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屋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
站在李隆基身邊的高力士，此時己經是捂著嘴巴抽泣了起來。
楊玉環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便是連呼吸都似乎沒有了，淚水從臉上不斷地滑落。
就在這時，李隆基忽然開口了。
“陳玄禮。”
“臣在。”陳玄禮勉強振了振精神朝他轉過身來微微低頭。
“太子呢？”李隆基幽幽的問了一句，眼睛似乎無意識的看向了屋樑。
“太子現在何處？”
陳玄禮明顯呆了一下，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這個問題太過突兀了，與屋外的龍武衛還有身邊的哭泣都毫無關聯。
陳玄禮下意識地開始回想，從今日到馬嵬驛後，他似乎就沒注意到太子的車駕和隨從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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