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孝哲的嘴角根本就壓不住了，不僅僅是他，相較於步軍大陣後的韓忠志來說，阿會魯以及大賀咄羅的視角此時都是極佳，他們的嘴角也都完全壓不住了。
當然，他們也完全不想壓。
映入他們眼裡的，是這樣一副場景，
中路和右路，兩個方向的曳落河重騎正以中路兩個右路三個鋒矢陣，快速的鑿向唐軍的防禦陣地。
而在經歷了曳落河兩次鑿陣之後，唐軍中路的防守陣地上，率先出現了潰逃的現象。
只見唐軍前排的長槍兵們齊刷刷的往後跑了過去，而那面赤紅色的王旗還有那面黑色李字將旗，正在陣中孤零零的矗立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帥何故發笑？”
“俺不笑別人，”孫孝哲對著唐軍陣中豪邁的一指：“俺只笑長安無兵，唐軍少將。”
“若是唐軍此刻尚有潼關天險，士卒十萬，曳落河今日絕對討不了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軍陣中，李倓李晟騎在馬上，安墨啜拎著大斧汪宣勝倒拖著長槍，跑的甚是狼狽，只是臉上的笑意己經完全藏不住了。
安墨啜邊跑還邊回頭的看了一眼，只見曳落河己經衝到了距離剛剛壘起來的屍體僅有不到二十步了，有的曳落河己經開始做出提拉韁繩讓戰馬跳躍的姿勢了。
陣中的何履光激動的搓了搓手，嘴巴己經隨著眼睛的期盼張開了，都能看見舌頭在不自覺的左右擺動。
首當其衝的曳落河集體提韁控馬，披甲戰馬硬生生的旱地拔蔥一躍而起，躍過那一層屍體堆成的障礙，重重的落在地上。
此刻，剛剛逃跑的唐軍槍兵們在將官的指揮下紛紛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曳落河們甚至在空中都想好了落地之後衝擊哪個目標，比方說那個赤紅色的王旗，還是先把正面還有的槍陣和盾陣都給沖掉。
但下一秒，當披甲戰馬帶著跳躍的力量和自身重力狠狠的踏在唐軍陣中地面上的時候，所有的戰馬都先是像中了邪一樣再度跳躍起來同時口中極度悲鳴，緊接著便是各種劈叉一般的馬蹄打滑的摔倒在地。
這還沒完。
由於此次曳落河的衝鋒陣型是鋒矢陣，兵線看起來並不漫長，但衝鋒陣型之間則更為緊湊，尤其是看到唐軍槍兵逃跑之後，很多曳落河更是混亂了陣型，從陣中擠到了兩側……
於是前面的曳落河剛剛倒下，後面的曳落河戰馬則是剛剛躍過障礙，更是避無可避，重重的又砸在了第一排的曳落河身上……
起因嘛，則是因為剛剛曳落河的衝陣之後留下了很多屍體，安墨啜自然是要將屍體堆起來以做障礙來影響曳落河的衝速，而何履光這個老六當時帶過來的麻包裡。
全是鐵蒺藜。
須知鐵蒺藜這種東西本就是應對騎兵衝陣的絕佳小玩意，防不勝防，但佈置起來倒是十分有講究。
不能讓敵人看見，看見了敵人的騎兵要麼下馬當步兵要麼停下派步兵上來。
也不能亂放，亂放又會對自己造成誤傷。
可就是在這種曳落河兩次衝陣毫無問題之後，所有騎軍的指揮官己經下意識的遮蔽了這種會有鐵蒺藜的想法。
再加上這些鐵蒺藜全部灑在屍體的後面，衝鋒中的曳落河又看不到這裡的地面。
最重要的便是唐軍槍兵的逃跑，這讓從范陽到洛陽再到長安的曳落河覺得，這才對嘛，以前的唐人都是這樣的，哪有能抵抗這麼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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