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唐皇室從此開始,便再也沒有擺脫宦官的陰影,對整個帝國的控制也是江河日下。
所以李倓根本不覺得這是來瑱的錯,相反如果可以的話,自己還一定要重用他。
除了忙活榮軍院的事情,李倓下午回到京兆府又召見了鄭虔和杜甫,十分誠懇的聘請了鄭虔作為《人民旬報》的顧問,約定了最少每三個月要寫一篇文章,當然在內容和方向上,李倓也給出了自己的指定與傾向。
大亂之後,最重要的便是要恢復整個社會的秩序和價值觀。
而若是想真正的讓整個社會進步,一個看起來最吃力不討好的但實際上對整個社會影響最大最深遠的,便是教育。
鄭虔,便是李倓心裡內定的日後教育司的司長了。
等送完了鄭虔與杜甫,李倓剛坐下沒到半刻鐘,瀘水大營的軍報就送來了。
“李郱。”
“殿下。”七歲的李郱走了過來。
李倓快速的瞄了一眼軍報,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緊要之處,便遞給了李郱。
“念給我聽。”
李郱吸了口氣,清亮而認真的童音在室內響起。
“瀘水大營呈……秦王殿下鈞鑒:”
“天策軍副帥臣……臣……”
“晟,音勝。”
“天策軍副帥,臣晟謹奏。”
“自七月初一至今,賊將李歸仁部據東陽驛,深溝高壘,大部未敢前出渭南。然賊騎斥候與我軍偵騎於驛道、林野相接,搏殺日頻。”
“昨夜我偵騎於渭南驛西五里處遇賊。賊伏騎驟出。我卒死戰,陣……陣……”讀到這裡,李郱又皺起了眉頭,盯著那個筆畫繁多的字。
“陣斬。”閉著眼的李倓開口了。
“殿下,不是斬,我認得斬字。”
“拿來。”李倓睜開眼睛,接過來後看了一眼,又遞了回去:“斫,音卓,砍殺之意。陣斫,即於戰陣中斬殺。”
“是,陣斫賊西十七級。”李郱默默的將這個字記下,繼續念道:“然亦傷亡二十三人,內重傷七人,己送歸大營醫治。”
唸到傷亡數字時,他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偷偷抬眼看了看閉目養神的秦王,見殿下還是閉著眼睛方才繼續。
“臣己令馬璘所部,自今日始斥候前出不得過新豐館。另,大營內傷患漸增,醫藥淨布稍有不足,己行文至劉司馬處。各營士卒操練如常。”
這一段較長,李郱念得有些氣喘,但依然努力保持著清晰。
“賊易帥而法變,此恐長久相持之局。臣當謹守營壘,廣佈耳目,以待殿下鈞令。”
聽到李郱讀完,李倓睜開了眼睛。
“將斫字和晟字,各抄寫二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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