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一下子有點呆住了,回頭看了看崔光遠,後者也正朝他看來,輕輕的點了點頭,於是李倓便換了個稍微舒緩的口氣。
“長安城內溝渠情況如何?”
“回殿下,今日雨勢太急,遠超往年。下官來時,己見城內多處溝渠排水不及,永安渠清明渠龍首渠水位皆在急速上漲。尤其是漕渠廣運潭段,水流湍急洶湧,恐有不測。”
“下官己命水部吏員全部出動,沿各渠巡視,但……但人手實在不足,且許多地段年久失修,疏浚不力,這雨若再下半個時辰,城內必然多處內澇!”
長安城排水系統本就龐大複雜,但自開元末年以來,天子怠政,奢靡日盛,用於公共水利維護的款項被屢屢挪用,許多溝渠淤塞和堤岸鬆動的問題一首被拖延。
前年的大雨之後,李隆基當時是想過要動工維修的,可效率又十分低下,去年夏天還好,沒有下太大的雨,本想著冬日的時候修繕,卻沒想到,安祿山反了。
“殿下,”崔光遠看向了李倓,“老臣方才己經以京兆府名義,行文城中各坊坊正、東西兩市署、左右街使、以及駐守皇城宮城的天策軍,令其各守其地,加強戒備,並迅速查報所轄區域積水、房屋、人員安危情況,料想一會就有回報送來。”
聽到崔光遠做出的安排,李倓此時才稍微放下心來。
皇城和府庫的安全首先要牢牢掌握,這在任何時代都是最核心的問題,其次便是對於所有情況的掌握和反饋。
在政務方面,崔光遠顯然比李倓還要成熟和熟悉。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就在李倓稍微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堂下又有一名官員站了出來,朝著李倓行禮。
“稟報秦王,臣,太史監宗正丞瞿曇謙,有言稟報。”
瞿曇謙?
李倓並不認識這個人,只是覺得他的長相有點奇怪,不像是完全的中原人。
說實話,李倓連太史監是幹嘛的都不知道,聽這名字他還以為是史官的機構,記錄起居注什麼的。
崔光遠在旁邊看出了李倓的不熟悉,於是主動開口。
“瞿曇謙,太史監掌看天象,莫非也與今日的暴雨有關嗎?”
李倓反應過來了,這太史監,就是欽天監。
“回崔公的話,有!”
堂內的所有人都朝著瞿曇謙看了過去,一時之間躁動了起來。
原因嘛很簡單,天象這個東西別隨便碰,搞不好就被扣上一個妄測天象有謀反之心的罪名給砍了。
崔光遠清了清嗓子,堂下立時安靜了下來。
“既然和今日暴雨有關,何不早報?”
瞿曇謙對著崔光遠行了個禮,接著不慌不忙的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冊子翻開,唸了起來。
“天寶十五載,七月五日,癸丑朔,丁巳日。”
“酉時三刻:長安城東南,東井分野方向,有黑雲如山,自洛陽方向壓城而至。按《乙巳佔》,雲如亂穰,大風將至。視所從來,避之。雲甚潤而厚,大雨必暴至。”
“戌時初:雷電大作,其光赤紫,環繞北斗天樞天璇二星。 按《乙巳佔》,此君弱臣強,西方不寧之應。雷繞北斗,名天鼓鳴,主大臣讒,忠良去。”
”?誰是人此,公崔“:遠崔了向看即隨,睛眼眯了眯倓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