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也不看看是誰的孫子誰的種。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高力士的聲音：“大家，貴妃娘娘來了。”
李隆基猛地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楊玉環。
他差點失去，又意外保住的楊玉環。
“讓她進來。”他的聲音乾澀沙啞。
一身素白孝服的楊玉環，緩步走了進來。
楊玉環昨夜睡的也不錯。
佛堂陰冷，但身為貴妃自是不缺少吃穿用度。
如意在給她收拾被褥的時候將李倓在廣場上做的所有事細細的與她說了一遍，楊玉環沒說什麼，但躺下後只是看了一眼佛像，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只是此刻，楊玉環的臉上未施脂粉，臉色在晨光中配上一身孝服顯得更加蒼白。
李隆基在看到楊玉環的第一眼就沉下了臉色。
只是沒有發作出來。
楊玉環就好像沒看到他的臉色一樣，依足了禮數：“臣妾拜見陛下。”
幾天之前的楊玉環，渾身的千嬌百媚，滿臉的柔弱嬌慵，但李隆基首到此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從昨夜開始到現在，楊玉環在他面前一個笑臉也沒有過。
李隆基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他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想去扶她，想像往日一樣握住她柔軟微涼的手：“玉環，快起來，你……”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衣袖的瞬間，楊玉環異常決絕地向後微微縮了一下，避開了他的觸碰。
李隆基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低垂的的臉。
“玉環，朕……”
他想解釋，想說那是身不由己，想說倓兒不是救下你了嗎，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在楊玉環那身孝服和冰冷的態度面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楊玉環緩緩首起身，終於抬起眼簾看向他。
“陛下喚臣妾前來，有何吩咐？”
李隆基如遭重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心裡一股混合著羞恥和恐慌的怒火猛地衝上頭頂。
他想發怒，想斥責她無禮，但話到嘴邊，最終卻是隻變成了無力地一揮袖：
“你……你退下吧！”
楊玉環再次斂衽，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和來時一樣平靜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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