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說的是國有國法，自己要是否認太子，就是否認國法，並且還是和自己的父親對著幹，這對自己來說無論如何都不是個好事。
自己要是同意了的話，也簡單，不說昨晚射戟這件事完全白乾了，起碼也得打點折扣。
軍隊裡不認別的，就認護犢子的。
媽的還是當皇帝好，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把難題拋給別人。
隨著皇帝的一句話，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集中到了李倓身上。
龍武衛士兵們屏住了呼吸。
陳玄禮閉上了眼睛。
王思禮悄悄的退回班列，不抬頭，就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李亨好整以暇。
李俶垂目靜觀。
李倓稍微環視一眼，所有人的表情神態都被他一一記在心中，他甚至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楊玉環不知何時站到了佛堂的門口，靜靜的望著這邊。
她的目光和李倓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下，瞬間又移開。
“聖人！”
李倓迎著無數道目光，神色依舊平靜。
“臣本不在其位，但既然聖人垂詢，臣也有心裡話要說。”
“臣自幼喜好兵事，頗有些軍中習氣。”
“若是依著本心來答，臣自然是想護犢子的。”
說到這裡，李倓轉向了李亨。
“但父王說到國有國法，此乃國家根基，此乃大義，不可輕動。”
“所以臣只能回聖人的話。”
“臣若帶兵，是個護犢子的，但不是什麼犢子都護！”
陳玄禮睜開了眼睛，高力士在李隆基身後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李倓。
李隆基神情古怪的笑了一下。
“以你說來，什麼犢子該護，什麼犢子不該護？”
李倓躬身抱歉。
“聖人昨日己經宣佈楊國忠為國賊，張小敬殺國賊於法不合，於情可憫，臣想護這個犢子。”
“至於戕害其他大臣的亂兵，更有那些藉故擄掠殘害宦官宮女者，這些犢子，臣不但不護，反而也要請聖人明正典刑！”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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