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需要做點什麼？還是說相信李將軍，相信殿下的眼光，自己什麼都不要做才是最好的？
各種念頭不受控制地在汪宣勝的腦海中翻騰。
此刻他突然意識到，原來不需要自己做決定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忽然，一陣極其微弱的腳步聲，透過厚重的門板隱約傳來。
汪宣勝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腳步聲停在了門後。
緊接著，一個帶著濃重河北口音有些粗魯的嗓音響了起來，雖說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門洞內顯得頗為清晰。
“喂，幹啥呢？大半夜不挺屍，瞎溜達啥？”
汪宣勝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發現了？
下一刻，李晟的聲音響了起來。
“吵吵啥？老子憋得慌，找個旮旯撒尿！這黑燈瞎火加冒煙的，誰看得清道？”
“撒尿？”
另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他媽撒尿跑這門洞來幹嘛？沒長眼睛啊？這是你溜達的地方？趕緊滾蛋！”
“哎喲！咋跑這來了，對不住對不住，真看不清路，光顧著找牆根了……好好好，這就走，這就走……”
門內傳來那兩個哨兵的喝罵聲，什麼傻鳥了，什麼眼珠子長屁股上倆眼成一個眼了之類的，語氣裡滿是嫌棄和不耐煩。
門內門外又安靜了下來，也不能說安靜，又只剩下了蛙鳴。
“媽的咋這麼多青蛙？”
“俺咋知道，你吃過青蛙沒，聽說好吃的很……”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
汪宣勝甚至能聽到自己胸膛裡心臟有力的搏動聲。
李晟呢？
就在他心中的焦慮再次升騰，幾乎要按捺不住的時候。
“砰！”
“呃……”
門內，傳來兩聲極其短促沉悶的，像是重物撞擊又迅速被扼住的聲響！
第一聲像是身體撞在土牆或門板上的悶響，第二聲則像是喉嚨被扼住時發出的短促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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