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就說，還有什麼比死了人還糟糕的嗎？”
崔乾佑重重的哼了一聲，坐回了帥案。
“崔帥說的有理。” 嚴文度聽了這話，反倒是突然哂然一笑：“原是想著說出來怕動搖軍心，現在想來，也未必就是壞事。”
“長城驛有一幅白布，寫了幾個字掛在京觀旁邊。”
此話一齣，屋裡的所有人都是抬起頭看了過來。
“叛大唐者，雖遠必誅。”
屋裡先是一片沉寂，繼而又爆發出各種不忿與激動的聲音，群情激憤，有幾個擼起袖子的恨不得當場就要率軍衝出潼關。
嚴文度說完這句話，在一片吵吵聲中垂下了眼皮子，也不去看眾人。
崔乾佑坐在帥案上，將眾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輕咳了一聲。
“別吵了。”
“都議一議吧。”
屋內的噪雜很快就下去了，崔乾佑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緒，對著屋內的眾人說道：“長安未進，先失了一員悍將，又失了一座兵站，這不是小事。”
“關鍵是，我們一首以為長安毫無還手之力，現在看來遠不是這樣。”
“都說說你們怎麼看！”
屋內的氣氛倒是一下子又變得有點凝固了。
沒辦法，不知道啊，啥都不知道。
本來都以為長安己經是唾手可得了，沒想到突然殺出來一支騎兵，敲了一悶棍就跑，這誰能受得了？
還有走了幾天的阿史那承福，這幾日沒回來，大家都還以為他在長安城吃香的喝辣的玩美了，現在看來……
還是嚴文度先開口了。
“崔帥，目前我們對於長安的情況一無所知，但根據這支騎兵來看，之前對長安的判斷己經做不得數了。”
“末將有兩個思路，說出來大夥一起參詳一下吧。”
“一則，對於火拔歸仁這件事，要嚴明軍紀，要懲罰，但也就適可而止，不要因為這件事先失了銳氣。”
嚴文度這句話出來，屋內的眾人都是紛紛點頭。
“二則，重修長城驛，並向長安派出斥候偵騎，看看那邊到底在做些什麼。”
怎麼說呢，沒啥新意，但也沒有錯處，領軍為將本來就講究個章法，章法只要不亂便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另外，末將還有一計。”
看見崔乾佑朝著自己看來，嚴文度倒也不敢賣關子：“潼關內現在還有原來的唐軍約摸數千，可以放回去兩百人。”
“一則可以在裡面放一些細作，本來唐軍就是漢胡雜處，諒他們也分不出來；”嚴文度侃侃而談：“二則可以以此提出條件，用這批人去交換阿史那承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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