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崔東為天策軍掌書記，典司書檄，參贊機密。”
“以趙崇玼為天策軍馬軍兵馬使，統領諸軍騎兵。”
“以何履光為天策軍弩手兵馬使，統轄全軍弓弩。”
“以曲猛為天策軍跳蕩兵馬使，統轄突陣銳卒。”
“以汪宣勝為天策軍槍槊兵馬使，統領長槍步卒。”
“以白天武為天策軍陌刀將，統領陌刀隊。”
“以安墨啜為天策軍遊弈使，總掌斥候、巡哨、偵諜事。”
“以薛盡忠為天策軍器械使，掌甲仗、兵械、攻具諸事。”
“以封國成為天策軍糧料使，掌糧秣、草料、炊事諸事。”
“以梁宰為天策軍營地使，掌營壘、輜重、工役諸事。”
“以上各員，宜恭爾事，戮力王事。教至奉行！”
一聲聲的宣讀聲中，所有被唸到名字並且在場的將領均是紛紛出列，單膝下跪。
“末將領命！謝殿下！”
李晟、趙崇玼、何履光、曲猛、汪宣勝、白天武……這些或在邊鎮久經沙場，或在長安幾經沉浮的武人，此刻只覺得胸膛滾燙。
李倓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這些將追隨他赴死的面孔，最後落在最前方的李晟身上。
按照流程，該他說點什麼了。
可是說些什麼呢？
袖中那份楊綰精心準備的文辭華美訓誡殷切的帛書，在此刻似乎變得格外沉重而多餘。
冗長的言辭，此刻能比那尚未乾涸的馬血更熾熱嗎？
能比那迎風怒展的赤色旌旗更鮮明嗎？
李倓用眼神止住了似乎想提醒他還有訓詞要講的楊綰，走到了高臺的最邊緣。
下唇上那抹暗紅血痕，在陽光下觸目驚心。
他沒有拿出那份帛書。
他覺得此刻壓根不需要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胸中那股自馬嵬驛以來便不斷積聚的於今日血祭中達至頂點的灼熱之氣，化作一聲斷喝。
“以天策之名——”
“奉討不臣！”
“天策軍——出城！奔赴瀘水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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