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
烏蘇哈如蒙大赦般磕了個頭，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紅柚也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屋內只剩下李倓和阿史那從禮兩人，以及一盞搖晃的油燈。
李倓走到炕邊，很自然地在炕邊的胡床上坐了下來，離阿史那從禮不過三尺距離。
這個距離讓阿史那從禮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下，但他很快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只是沉默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我們來談談吧。”李倓的聲音很平和，甚至帶著一絲和藹。
“說出你的姓名和官職。”
阿史那從禮眨了眨眼睛，嘴唇緊閉，沒有任何回應。
他就那樣看著李倓，眼神里帶著警惕與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
雖然淪為階下囚，但他骨子裡流淌著阿史那家族高貴的血液，加上打敗他的不是眼前這個人，所以他也不願輕易低頭。
“你不是啞巴，”李倓笑了笑：“你也聽得懂漢話。你更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將軍。”
阿史那從禮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但依舊沉默。
“你叫阿史那從禮，”李倓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阿史那承慶的兒子，對吧？”
“！！！”
阿史那從禮猛地抬起頭，原本因為傷痛和失血而略顯渙散的眼神瞬間凝聚，死死的盯著李倓的臉。
他腰間確實有表明身份的銀質腰牌，上面用突厥文和漢文刻著他的名字和官職。
被俘後，腰牌自然被搜走了。唐軍能透過腰牌知道他的名字和官職，這不奇怪。但“阿史那承慶的兒子”這個身份，腰牌上可沒寫！
眼前這個年輕人，是怎麼知道的？！
阿史那從禮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裝啞巴己經沒有了意義。對方既然能一口道破他最隱秘的身份，再裝下去只會顯得可笑。
“你是誰？
李倓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我是誰，現在對你來說，並不重要。”李倓微微向前傾身，油燈的光芒在他年輕的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有些莫測。
“重要的是，我能決定你的死活。”
阿史那從禮嗤笑一聲，儘管這動作讓他胸口又是一陣悶疼。
“階下之囚，生死早己不由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的聲音聽起來滿不在乎。
“哦？是嗎？”李倓不以為意的身體向後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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