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隆基會願意放李亨走?”
阿史那從禮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這點臣不知。但這李倓既然受封秦王,又是李亨的三子,想來李亨必定與以往大不相同。臣推測……”
他頓了頓,彷彿在下定什麼決心。
“或許唐朝內部有變。李隆基此刻是死是活,都己經成謎了。”
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但並沒有什麼反應……大殿之中並沒有什麼交頭接耳之聲,大家都在等待著皇帝的表態。
要論對李隆基最熟悉的人,非皇帝莫屬。
安祿山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殿中眾人,望向遠處虛空中的某一點,彷彿在思考什麼極其遙遠的事情。
良久。
“你們都退下吧。高尚留下。”
…………………………
李倓回到京兆府後,先是叫來杜良,讓他帶著馬燧和徐遇去洗漱一番再去吃點熱食,還有馬燧帶來的幾十號人……李倓坐下剛喝了一口水……鄭虔和杜甫便走了進來。
“參見殿下。”
“二位不必多禮,請坐。”李倓放下水杯,“二位均為我大唐之文豪,想來一定是準備好了新期稿子吧?”
鄭虔和杜甫對視一眼,紛紛點頭,都遞上了自己準備的頭版文稿。
李倓從宋東手裡接過文稿後細細看了起來,鄭虔寫的是《為民者方為大用》,而杜甫則是繼續了之前的誰是最可愛之人系列,這次他寫的是天策軍的將士,沈城。
主題沒問題,李倓便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以他的文采,還不配在行文和筆力上對此二人有什麼指摘……但是李倓其實心裡有別的主意。
須知辦這報紙,本就是為了將輿論牢牢地抓在手裡,既然是輿論,便要發揮它喉舌的作用。
尤其是,新聞。
“二位大作,我實在是挑不出一點毛病,”李倓將文稿合上放在一邊讓宋東遞了回去:“只是最近有幾件大事,從長安百姓的角度,這幾件大事反倒是可能更有用一些。”
“請殿下示下。”
“偽燕中書侍郎嚴莊,己被河北義士斬殺於赴洛途中,首級現己送至長安。”
鄭虔和杜甫同時一震。
“嚴莊?!”鄭虔脫口而出,“可是安賊麾下那個嚴莊?”
“正是。”
杜甫猛地站起身,又意識到失態,連忙坐下,但聲音依然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殿下,嚴莊乃安賊心腹謀士,此獠一除,如斷安賊一臂!此訊息若傳出去,必可大大提振我軍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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