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識趣讓他心裡有些不踏實,努力讓自己語氣和善道:“你也甭多想,咱家手底下都是一群沒卵子的,不便去教坊司那種地方。”
“明白!”林琅笑道:“我這人就愛去煙花之地,這差事對口。”
他說的極為輕鬆,與其被孫暹威逼利誘的去做,倒不如自己主動點。
弄不好還能落個人情。
孫暹心裡越發沒底,可他的確是尋不到合適人選,只能補充道:“咱家就知道沒看錯人,這麼著,你去教坊司的錢咱家掏了。”
太監報銷逛窯子錢,這話說出去誰敢信啊。
這會兒人到齊了,鐘鼓司的演排開始。
最重要的是列隊和御前禮儀。
除了不得私自交流外,走路不能發出聲響,身上有配飾不得搖晃。
未經許可不得擅自回話,問什麼說什麼,不得主動加話。
更絕的是一個冷門小知識,步搖,就是女人頭上戴的首飾,走起路來搖擺的極為好看。
進宮以後要做到搖而不顫。動而不亂。
控制步搖不搖是個技術活,不少女子一聽這個規矩當場就把步搖摘下。
一天排練下來,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麻木。
林琅也是如此,這種大型活動讓他找到了軍訓的感覺。
人群漸漸散去,明日還要再來一次,確保無誤才能進宮。
只有鐘鼓司還留在原地,民間藝人準備的節目還要再經過稽核篩選,以免遭了忌諱。
而林琅有任務在身,可以先行離去。
......
一扇硃紅大門外,林琅看著低矮的院牆犯嘀咕。
這看起來和自己家沒什麼兩樣,門口也沒有迎來送往的龜奴,要不是匾額上寫著教坊司,他都以為找錯了地方。
倒是門口兩側停滿了各式馬車,不少男人三五成群結伴推門而入,看那穿著都是富貴的主。
“大明最高階的會所,我來了!”
林琅大步走進教坊司,頓覺眼前豁然開朗。
進門就是一個巨大的園子,裡頭小橋流水,亭臺樓閣,園圃中寒梅點綴,手捧琵琶絃樂的樂戶來回穿梭其中。
沒有高大樓閣,只有一排排紅磚青瓦的私舍綿延甚遠。
要知道這可是北京城的內城,整個大明,乃至十六世紀全球最繁華的CBD。
寸土寸金的地界不起高樓,可想教坊司是多麼財大氣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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