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方陣中央的佇列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古爾扎從通道中走了出來。
他今天沒穿鎧甲。
五米多高的身軀上只披了一件用異獸鱗片和獸皮縫製的戰袍，青灰色的鱗片裸露在外，每一片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圖騰符文。
那些符文從他胸口一首延伸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後背，從後背纏繞到脖頸。
所有符文都在微微發光，暗紅色的光芒像血管一樣在他的鱗片下跳動。
他的右手握著一柄巨大的戰斧。
斧刃足有半人多寬，斧身上刻著跟他的圖騰符文一樣繁複的紋路。
斧柄是某種巨獸的脊椎骨打磨而成的。
古爾扎走到方陣最前方，轉過身，面對著自己的六千名戰士。
赤紅色的豎瞳緩緩掃過每一張青灰色的面孔。
這些面孔裡有老有少，有他認識的也有他不認識的，有五大部落各自的精銳，也有從偏遠小部落趕來參戰的散兵。
他們的武器粗糙，鎧甲簡陋，但他們的眼睛裡有一個共同的東西——希望！
古爾扎深吸了一口氣，開口了。
“青鬼族的戰士們。”
他抬起左手，指著身後那道橫亙在山谷盡頭的星門防線。
靈能炮的炮口在晨霧中隱約可見，防禦牆上的符陣光芒像一道橫貫山谷的藍色傷疤。
“你們看到了嗎？那就是把我們圈養了上百年的鐵籠。”
方陣裡起了細微的騷動，許多戰士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我的祖父告訴過我，青鬼族曾經是這片大陸的主人。”
“我們的祖先征服過最高的雪山，趟過最深的沼澤，獵殺過比我們大三倍的巨獸。”
“那時候的青鬼族，從不知道什麼叫掠奪者，從不知道什麼叫資源枯竭，從不知道什麼叫被圈養。”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截，像是一柄戰斧劈開了晨霧：
“但現在呢？”
“我們的土地一年比一年荒蕪，我們的河流一年比一年乾涸，我們的靈草一年比一年稀薄。”
“我們的後代，連修煉到凝意境都越來越難。”
“你們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方陣中一個年輕戰士咬著牙低吼了一聲：“是那些掠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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