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仙還沒來得及開口感慨，旁邊伏羲就先嘆了口氣：
“才突破一個大境界嗎。”
“數千年過去，他們殘留的力量己經衰減到這種程度了。”
王仙嘴角抽了一下。
什麼叫做“才”突破一個大境界？
伏羲這句“才”要是讓外面那些卡在戰魂境巔峰好幾年，都突破不了御神境的人聽到了，怕是會氣到吐血。
不過轉念一想。
伏羲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天之霸、刑天、蠻王。
這三位人物在他們的時代，可都是一方強者。
數千年的時光，將他們的力量消磨到了只剩最後幾縷殘火，就這幾縷殘火還能把秦崇從戰魂境前期推到御神境中期，全盛時期的他們有多強，王仙甚至不敢輕易去想象。
秦崇吸收完最後一絲力量之後，緩緩站起身來。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第一時間跑過來跟王仙打招呼，而是轉過身，面對著那三座己經碎裂的石像，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認真。
那雙熾金色的眼睛裡沒有剛剛突破的興奮，也沒有力量暴漲的亢奮，只有一種沉重而肅穆的敬意。
伏羲也收起了微笑，負手而立，同樣認真地看向那三座石像。
王仙好像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沉默地挺首了腰背，收斂了所有表情。
三道虛影從碎裂的石像中浮現出來。
天之霸居中，刑天在左，蠻王在右。
他們的虛影己經極其模糊，只能勉強辨認出輪廓。
但每個人身上那股沉澱了數千年的氣勢，依然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震撼。
天之霸看著秦崇，目光在他身上掃過，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看向伏羲。
“伏羲聖皇。”天之霸開口了，聲音沙啞而蒼老，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過來的，“我們的使命，己經完成了。”
伏羲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他抬起頭，目光從三位英魂的虛影上逐一掃過，語氣平穩而莊重：“文明之火，不可斷絕。縱我身隕，亦化薪柴。”
天之霸、刑天和蠻王同時重複了這一句。
聲音低沉而整齊，像是在完成某種古老而神聖的儀式。
然後他們的虛影開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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