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站在丹室另一側，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剛才那一輪交鋒的餘波尚未完全消散。
殿頂被轟碎的瓦礫還在簌簌往下掉，砸在古老石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伸手抹去嘴角一絲極淡的血跡，看著對面那個身穿戰甲、周身星河流轉的少年，目光比之前更加凝重了幾分。
這是她得到燭龍傳承以來，第一次在同輩對手面前被正面擊退。
自從獲得燭龍傳承，從那方天地出來後，她就沒碰到過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
哪怕是和她同為三大王牌的易萬法和顧九幽，都沒有讓她發揮出一半的實力。
就在這時。
“哦？有意思！”
零的靈魂海中。
一雙不同顏色的瞳孔緩緩睜開了。
左眼是熾金色的豎瞳，瞳孔深處燃燒著永不熄滅的晝光！
右眼是暗銀色的橫瞳，瞳孔深處流轉著深邃無邊的夜色！
那雙瞳孔之巨大，幾乎佔據了零靈魂海的整片天穹！
燭龍殘魂。
這條在遠古時代曾經睜眼為晝、閉眼為夜，一首在零靈魂海中沉睡的至高存在，終於還是被剛才那場激烈的碰撞驚醒了。
“將星辰之力修煉到這種程度，此子不錯。”
燭龍殘魂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在零的靈魂海中緩緩迴盪，帶著一種歷經了無數歲月的滄桑與淡然：“而且，這小傢伙身上好像有一種很有趣的東西。”
零在意識中微微一愣。
能讓燭龍說出“不錯”兩個字的人，她還從來沒聽過。
她沉默了片刻，在意識中恭敬地問道：“前輩，您看出什麼了？”
燭龍殘魂的那雙瞳孔微微動了一下，聲音裡多了一絲饒有興趣的意味：“這個小傢伙和你差不多，靈魂海里寄宿著一道靈。”
“靈？靈魂？殘魂？”零心中微微一動，好奇道：“難道他和我一樣，體內也寄宿著一位強者殘魂？”
燭龍殘魂緩緩搖了搖頭：
“不是殘魂，是靈，一種比殘魂更脆弱、死得更徹底的狀態。”
“按理說，靈是無法寄宿在活人體內的，因為一般的靈，自我意識己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本能和執念。”
“但這個小傢伙體內的靈，卻保持著完整的自我意識，而且還在以一種很奇特的方式和他共存。”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竟然能讓靈附身而不被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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