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江城大酒店。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秦鋒走出電梯，一個穿著燕尾服的服務員立刻迎了上來。
“您就是秦先生吧？”服務員微微欠身，指著前方的旋轉樓梯，“白先生在樓頂的露天餐廳等您。今天頂層已經被白先生包場了，請隨我來。”
秦鋒沒有說話，順著樓梯走上露天餐廳。
寬敞的頂層平臺上，只擺著一張長條形的紅木餐桌。白勝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坐在餐桌盡頭，手裡拿著刀叉，正在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帶血的肉排。
王梁站在白勝身後，穿著一套不合身的保安制服，嘴角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秦鋒走到餐桌另一端，拉開椅子坐下。
“劉老和西區隊友的屍首呢？”秦鋒開門見山，聲音在空曠的樓頂回蕩。
王梁舔了舔嘴唇，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吃掉了。”王梁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按在椅背上，“那肉質真不錯。尤其是那個老頭，嚼起來有股韌勁，骨頭裡的骨髓混著殘餘的真氣。味道真是不錯。”
秦鋒轉過頭，視線越過長桌，落在王梁身上。
王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覺自己被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史前巨獸盯上了。那種殺意壓迫著他，王梁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玻璃護欄上。
“隊長，快坐下吧。”白勝放下手裡的刀叉，拿過純白色的餐巾擦了擦嘴角，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峙，“這家店的牛排味道還是不錯，火候剛剛好，跟十五年前一樣沒變化。”
秦鋒看著白勝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嘆了口氣。
“屍魔？”秦鋒問出這兩個字。
“別用那種低階的辭彙來定義我。”白勝把盤子推開，靠在椅背上，“這叫進化。隊長，把你當初從詭域裡帶走的那一半本源交出來，我今天放你走。咱們好聚好散。”
“所以，人都是你殺的？”秦鋒看著他。
“我給過他們機會了。”白勝整理了一下袖口，“是他們非要往我的地盤裡闖。我現在的脾氣算好了，換作以前，我連全屍都不會給他們留。當然，現在也沒留，王梁的胃口一直比較大。”
秦鋒不說話了。他站起身，解開了制服最上面的兩顆釦子。
“你想要本源，自己來拿。”秦鋒說。
他體內的真氣開始逆流。原本壓制在通玄境的氣息瞬間衝破了枷鎖。丹田處傳來細微的碎裂聲，地元境巔峰的氣血猶如實質化的火焰，從他體內噴湧而出。整個頂層餐廳的溫度直線上升，周圍的玻璃幕牆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走。”秦鋒吐出一個字。
他雙手探出，一左一右扣住白勝和王梁的肩膀。
秦鋒帶著兩人直接撞碎了頂層的防爆玻璃。三個人從百米高空躍下，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直奔幾十公里外的荒地。
風聲在耳邊呼嘯。
三個人砸在西郊的廢棄採石場裡，地面被砸出三個大坑。碎石滿天飛。
白勝從坑底走出來，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
“隊長，你還是這麼善良啊。”白勝看著周圍荒無人煙的採石場，理了理領帶，“都這個時候了，還生怕波及到市裡的普通人。就是你這種性格，才把我們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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