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站在五百米外的一根殘存石柱後面，內天地的感知被天關級餘波壓得只剩十米範圍。
他的眼睛眯著，盯著戰場中央那兩尊讓天地都在顫抖的存在。
“打起來了。”
千秋萬劫在丹田裡興奮得首哼哼。
【兩個天關互毆，這場面，值了！】
加百列化作的六翼天使橫在戰場側翼，地關級別的光之大道化作無數光矛，死死攔住天魔王麾下七頭人關詭異的衝鋒。
七頭人關被光矛陣逼退了三次，但每一次退後都會重新組織進攻，腐蝕法則和黑暗大道交織成一片死亡風暴，將加百列的光矛一根根侵蝕殆盡。
阿利斯泰爾站在祭壇殘骸旁，臉色慘白到透明，催動輝耀權冕的反噬讓他的時間法則幾乎枯竭。
整個戰場亂成了一鍋粥。
陸沉靠在石柱後面，嘴角那道弧度越來越大。
“完美。”
他在心裡盤算著，等兩邊打得兩敗俱傷，他就出來收割殘局，功德值嘩嘩地進賬。
然後天關大戰的餘波掃過來了。
不是物理衝擊。
是虛無大道與光之大道碰撞後產生的規則震盪，像一把無形的梳子，將方圓千米內所有隱匿手段梳了一遍。
陸沉身上那層系統遮蔽在規則震盪中出現了一道裂縫。
極細的裂縫。
但足夠了。
純正的人族氣血從裂縫中洩出一絲，造化天輪的餘韻跟著滲了出來。
陸沉的瞳孔跳了一下。
“壞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離他最近的銀棘。
那個暗銀色鱗片覆蓋的域主級詭異轉過頭，豎瞳死死盯著陸沉，鼻翼瘋狂翕動。
“你……你不是同類！”
銀棘的聲音尖銳到變形，六隻犄角上的幽綠符文全部亮起。
“人族！他是人族！”
這一聲喊，比天關大戰的餘波還要炸裂。
周圍上百頭低階詭異同時轉頭，數百雙眼睛齊刷刷地鎖定了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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