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檔案被推到陸沉面前時，辦公室裡的溫度像降了一截。
檔案封皮很舊，邊角磨損，黑色閉眼印記下方壓著九道微型封禁陣。每一道陣紋都帶著方觀止本人的氣息，只要外人強拆，整份檔案會連同周圍空間一起被陣法抹掉。
陸沉伸手去拿。
方觀止沒鬆手。
“再聽一遍規矩。”
陸沉的手停在半空。
“您說。”
“這些東西不屬於常規禁區詭異。”
方觀止指尖在封皮上輕點，第一道封禁陣亮了一下。
“它們沒有固定巢穴，不建立詭域，也不靠數量擴張。它們游離在城市縫隙，廢棄地，夢境殘留，鏡面反光，舊照片，死者錄音這些地方。”
陸沉聽到舊照片三個字，眉梢動了動。
方觀止看見了，繼續往下說。
“普通詭異殺人，留下屍體。名單上的特殊形詭異，很多時候連死亡記錄都會被改掉。人沒了，戶籍還在，家屬記憶被換，監控裡走出來的可能是另一個人。”
陸沉臉上的隨意少了幾分。
“這玩意兒聽著比禁區還陰。”
“所以我不讓普通隊伍碰。”
第二道封禁陣退開。
“常規武者遇上它們，容易被規則繞進去。合道境不願意招惹，是因為殺它們費勁，一不小心還會被反殺。你不一樣。”
方觀止抬眼。
“你有造化天輪，后土旗，鬥戰真身，陽屬性真元，還有那個反彈秘術。更重要的是，你的精神秘術能搜魂，能破一部分幻境。”
陸沉眨了眨眼。
“局長，您這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少來。”
方觀止把剩下幾道封禁陣全部解開，檔案自動翻到第一頁。
一張泛黃照片滑了出來。
照片裡是一條老舊走廊，兩側牆皮脫落，盡頭掛著一面裂開的鏡子。鏡子裡沒有拍攝者，卻有一個穿白裙的影子站在角落，頭低垂，長髮遮臉。
陸沉看向照片的瞬間，視網膜上的系統面板首接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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