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歸人開口。
“別碰。現在的您還沒有經歷那些事，碰多了，記憶會先於身體腐爛。”
陸沉收回手。
“你要帶我去哪？”
“百年前。”
無歸人回答得乾脆。
“滄滬市。”
“夏國曆史中，被天地抹掉的一頁。”
車廂前方的時空亂流開始變亮。
一座城市的輪廓在光影盡頭出現。
霓虹招牌，老式電車，紅磚洋樓，碼頭吊機，街口茶館。可那城市上空沒有太陽，只有一輪血月。血月下，魔氣沖天，詭氣卷著妖氣，沿著街道遊走。
無歸人的腳步慢了下來。
“這一切都是正確的道路。”
陸沉冷笑。
“誰規定的正確？”
“您。”
無歸人回頭。
那片無臉皮肉上沒有眼睛，陸沉卻感覺它在看自己。
“歷史不是被改變，而是在回到本來的樣子。”
“您必須回去。”
“把本就該發生的事再發生一次。”
陸沉把千秋萬劫扛到肩上。
“聽著不像好事。”
“確實不是好事。”
無歸人拉著車走向那座血月城市。
“那一年，很多人會死。”
“很多本該站起來的人，也會在死人堆裡學會站起來。”
“趙鎮疆會從軍閥變成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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