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看見了蒼穹之外。
無盡虛空中，沒有太陽，沒有星河，只有一片看不到邊的暗紫色汙染海。
汙染海里，站著一個萬丈巨人。
那巨人渾身燃燒著暗紫魔火，頭頂長著斷裂雙角，胸腔裂開，裡面能看見無數張人臉在火裡翻滾。它一拳砸向前方，拳頭還沒落，周圍幾顆隕石便被魔火燒成黑煙。
另一側，灰白烏鴉鋪滿虛空。
每一隻烏鴉都沒有眼睛，翅膀下掛著死人手指，叫聲鑽進耳朵時，陸沉腦海裡的聖心西劫都被帶得發寒。
更遠處，有一團被系統強行打上黑色遮蔽的東西在蠕動。
遮蔽邊緣還在滲出亂碼。
【不可觀測】
【不可解析】
【請宿主停止首視】
而這些怪物背後，立著一道龐大到無法估量的人形紫影。
那東西沒有五官。
可陸沉能感覺到，它在看人間。
在看滄滬。
在看他。
陸沉胸口像被一隻手按住。
那種壓迫，遠超過張嘯森，遠超過血月主人，甚至超過他曾經面對過的所有禁區氣息。
虛空戰場正前方，只有一個身影。
姜唯我。
本體。
與那些怪物相比，他小到可以忽略。
可他站在那裡，身後便是整顆星辰。
一道道天道紋路從他身上鋪開，橫在虛空裡。每當暗紫魔火巨人揮拳，姜唯我便抬手接住。每當灰白烏鴉衝向人間，天道金光便將它們燒成黑雪。
那團不可觀測的肉塊伸出一條黑色觸鬚，觸鬚擦過金光，姜唯我肩頭當場裂開一道傷。
陸沉看得手指發冷。
“這些是什麼？”
姜唯我的分身站在他身側，金瞳裡帶著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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