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牆上的秦照夜己經把手裡的步槍重新抬起，槍口越過陸沉肩頭，指向遠處毒瘴最深處。
“別站那裝高手，廢都裡面的東西醒了。”
陸沉扛著千秋萬劫回頭看她，刀尖上還掛著那枚八級災詭核心碎片。
“秦統帥，我剛救完場，你這話說的，很傷人心啊！”
秦照夜咬開袖口，把還在往外滲血的左肩重新勒緊，她身邊副官想扶她，被她用刀柄推開。
“你剛才那一拳照亮了廢都外環，內城裡的鍊金獸不可能裝瞎。”
副官頂著防毒面罩，嗓音被濾片壓得發悶。
“統帥不是趕你，廢都外層有一頭近地關層次的鍊金融合體，第三軍之前三次突入，全是被它打散的。”
魏廷從高坡上跑下來，開口說。
“秦統帥，時帥讓我們接你回主營，你掌握內城入口，不能再拖。”
秦照夜看了魏廷一眼，又把視線落回陸沉身上。
“時鋒讓你來的？”
魏廷立刻把軍令遞過去。
“時帥親令，陸沉為北線最高級別特派先遣官，所有廢都行動由他接管。”
秦照夜接過軍令，原本要翻開的手指停在封口上，紙角被她指腹捏出血痕。
“陸沉？”
殘軍裡原本還在給傷兵包紮的人全抬頭看向陸沉，幾名第三軍老卒把槍口往下放了點，隨即又因為遠處毒瘴裡的動靜重新端起。
秦照夜把軍令還給魏廷，目光落在陸沉那身破爛棉襖上。
“滄滬斬血月天關分身的那個陸沉？”
陸沉把千秋萬劫往肩上一放，刀身上的黑紅魔焰把周圍毒氣舔出一圈空白。
“嘿，我還挺出名。”
葛連山從後面趕到，聽見這句差點被自己防毒罩裡的氣嗆住。
陸沉抬手指了指遠處。
“老葛，別咳了，那邊準備來了。”
秦照夜沒有接他的玩笑，她轉身從副官腰間抽出一柄短刀，刀鋒首接劃開自己掌心。
副官臉色變了。
“統帥，你不能再用照影術，你神魂傷口還沒合上。”
秦照夜把帶血的手按在自己眉心，腳下斷牆上有細小符紋亮起，又被廢都毒瘴侵蝕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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