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忽然停了一瞬。
張昭玄怔住。
陸鴻遠看著陸沉的背影，眼底壓著一點笑，也壓著一點別的東西。
趙鎮疆沒有說話。
陸沉拔出千秋萬劫。
“我怕死。”
“真的。”
“我這個人可惜命了。”
他咧嘴一笑，嘴角還有血。
“但我更怕有一天，我強到能打碎星辰，回頭卻找不到家。”
這句話落下。
白骨嶺所有還活著計程車兵，慢慢站了起來。
範長河扶著斷旗，抬手敬禮。
吳柏年也站起來。
年輕兵眼眶通紅，槍都拿不穩，卻也抬起了手。
趙鎮疆看著他們。
他的拳意沒有散。
但沒有繼續壓陸沉。
就在這時，北方風雪被一劍斬開。
一道白色劍光落在白骨嶺上。
白髮老者赤腳踏雪，背後古劍自行嗡鳴。
“趙鎮疆。”
“這小子不能去，那老夫能不能去？”
崑崙劍宗，顧蒼生。
趙鎮疆抬頭。
西南方向，黑色大河倒捲上天。
巫九黎提著青銅長槍從河光裡走出，甲裙染血，眼神冷得能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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