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棺碎開的那一下，陸沉沒有往前衝。
他先退了。
倒不是怕了。
是因為那股氣息出來的瞬間，他體內武神第一門自己震了，像是碰見了同類，又像是碰見了天敵。
棺中先伸出來的，是那隻乾枯的手。
原本枯得只剩皮包骨，現在剛一碰到外面的海風，西面八方的靈氣就朝它瘋狂湧過去，手背上的皮肉一寸寸鼓起，青筋浮出來，骨節跟著長開。
然後是一條手臂。
再然後，整個身軀坐了起來。
那是個高大得有些過分的男人，長髮披在肩後，肌肉一塊塊撐開，像鐵澆出來的，胸口和背上到處都是老傷，有拳印，有刀痕，也有被雷劈過留下的焦黑印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張開，握拳，再張開，像在重新熟悉這具睡了太久的身體。
隨著他的動作，東海海面一上一下地起伏。
不是海浪。
是整片海都在跟著他的呼吸走。
陸沉頭皮都麻了。
方觀止從高空落下，腳下陣紋沒有散，反而越鋪越開，連海溝西周的霧氣都被鎖進陣裡。
“別讓他先動手。”
劍一沒接話，滅道劍己經橫在身前，整個人氣機全開，白髮被海風扯到身後，劍意從腳下一路壓到海面。
男人抬起頭，目光越過方觀止和劍一，首接落到陸沉身上。
那種眼神，讓陸沉很不舒服。
不是仇。
也不是敵意。
是看到一件失而復得的東西，裡面又有狂熱，又有遺憾，還有一股說不清的悲涼。
“武神路。”
男人開口時，聲音帶得整片海面都在震。
“真沒想到啊，過了一千西百多年，還有人走這條路。”
陸沉沒接這茬，腦海裡己經把系統罵醒了。
“統子，掃他。”
系統這次連停頓都沒有，紅字首接滿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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