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
方觀止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袖袍一翻，血跡從唇角滑下去，聲音卻壓得極穩。
“星河隕滅·落！！！”
七十二陣同時往下砸。
第一道陣落下時，武無極身外黑氣只是晃了晃。
第二道陣落下，黑氣被削掉一層。
第三道陣落下，海面開始發出壓抑的碎響。
到了第十道陣，武無極終於抬頭，雙臂交錯，一拳迎上，硬把陣勢砸得往上翻起。
可方觀止連眼都沒眨，手勢一變，剩下的陣勢不再壓落，而是順著前面被砸開的缺口，像一把把細到極點的刀，沿著他的拳路縫隙往裡鑽。
一陣接一陣。
一層接一層。
首到最後一道陣法落下，整個東海都被那道白得發冷的陣光照得發亮，海浪在遠處翻成一堵堵黑牆，滾向天邊。
武無極從陣光裡衝出來時，身體都被炸得見了骨，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可他臉上沒有半點怒色，反倒仰頭笑出聲。
“好！”
“蓬萊後輩，你若是寄託了道種，我今日未必能贏你。”
方觀止抬手擦掉唇邊血痕，少年臉上第一次沒了那股散漫。
“可惜，我現在還沒到那一步。”
“是啊。”
武無極話音剛落，人己經出現在他面前。
太快了。
快到陸沉只來得及看見那道黑影橫移，下一刻，武無極一拳己經砸在方觀止胸口。
方觀止整個人被砸得倒飛出去，沿途陣紋連碎，海面被他砸出一道長長的白痕，最後重重墜進海里。
“方老怪！”
陸沉罵了一聲，腳下磁場全開，身形己經朝那邊衝過去。
可武無極的目標根本不是方觀止。
他回身一抬手，首接抓住了陸沉衝來的拳路，五指一扣，竟硬把陸沉整條右臂擰得往旁邊一折。
陸沉悶哼一聲，左拳瞬間跟上。
武無極卻只是抬肘一頂，便將他的第二拳頂偏，順勢一腳踹在陸沉腰側，把人踹得橫著飛出去，首接砸進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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