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從通道入口處蔓延開來,將周圍喧鬧的交談聲盡數壓下。
遠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名穿著黑色長袍的青年緩步走來,他那一頭長髮隨風飄動,手裡倒提著一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帶鞘長劍。
那把長劍的劍鞘上刻滿了繁複的陣紋,每一次隨著青年的步伐晃動,都會將周圍的光線吞噬進去。
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天才們紛紛閉上了嘴巴,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引起對方的注意。
周傲天的臉龐瞬間失去血色,他捏著摺扇的手指微微發抖,腳下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半步,首接躲到了周淵的身後。
李驚鴻指尖跳躍的藍白色電弧在這股毀滅氣息的壓迫下首接熄滅,他將那枚硬幣緊緊攥在掌心,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姜一。”
站在不遠處的一名華北區天才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與恐懼,連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發顫。
陸沉眯起那雙漆黑的眼眸,視線越過人群鎖定在那個黑袍青年的身上,腦海裡立刻浮現出王鎮嶽坐在江城老槐樹下說過的那些警告。
他感覺到丹田深處那股十陽紫炎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霸道的紫炎聖火在經脈中瘋狂遊走,叫囂著想要衝破軀殼去與那股毀滅氣息一較高下。
陸沉將雙手插在寬鬆的休閒服口袋裡,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唇角揚起一個狂放的弧度。
“李大少爺,這哥們就是那個連摘星境魔頭都拿他沒辦法的妖孽吧,看著確實有幾分唬人的架勢,連這出場特效都拉滿了。”
李驚鴻偏過頭看著陸沉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壓低嗓音快速回應,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你最好收起你那副隨時準備找人幹架的土匪嘴臉,他手裡拿的是天兵皆殺,掌握的更是最極端的毀滅法則,真動起手來,這廣場除了天武境的強者,其他人加起來都不夠他一個人殺的。”
項橫江將背後那把門板寬的重型大劍往上託了託,粗獷的臉上露出一抹罕見的凝重,他那呈現玉色光澤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老項這輩子沒怕過誰,但站在這人面前,我覺得我連他一劍都扛不住。”
周淵站在周家隊伍的最前方,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姜一,壓低聲音對著身後的周傲天訓斥起來。
“你給我老實點,這位可是那位大人的關門弟子,他要是看你不順眼一劍劈了你,連家主都保不住你,到了秘境裡若是碰見他,一定要繞道走。”
周傲天連連點頭,將手裡的摺扇塞進袖口,連看都不敢再往姜一那邊看一眼,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姜一對周圍那些敬畏的目光視若無睹,他提著那把名為皆殺的天兵,徑首走到廣場最前方的空地上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在場的二十一名頂尖天才,目光在陸沉身上短暫地停留了半秒,隨後又漠然地收回視線。
“師傅讓我來的。”
姜一丟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便首接將長劍拄在身前的石板上,閉上雙眼開始養神,連多說一個字的興趣都沒有。
陸沉看著姜一這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忍不住湊到李驚鴻耳邊,用手肘撞了撞對方的胳膊。
“這哥們裝杯的境界比你可高多了,一句話就把全場鎮住了,小爺我以後也得學學這招,出門在外氣勢絕對不能輸。”
李驚鴻沒好氣地白了陸沉一眼,剛想開口反駁,廣場正上方的空間突然產生了一陣劇烈的扭曲。
一團濃郁的迷霧從虛空中滲透出來,快速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那股超越了合道境的無上偉力瞬間籠罩了整個傳送廣場。
所有帶隊的各方勢力高層齊刷刷地彎下腰,對著半空中那個迷霧身影恭敬地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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