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最高處的空間裂縫緩緩合攏，蘇清玄的身影從扭曲的虛空中踏步而出。
他的月白色衣袍上沾著幾滴暗紅色的血漬，左手提著兩顆表情扭曲的古修頭顱，右手的帝江旗旗面上殘留著尚未消散的空間之力。
蘇清玄將兩顆頭顱隨手丟給趕上來的一名摘星境將領，抬手揮了一下帝江旗。
空間之力海嘯般從旗面上傾瀉而出，覆蓋了下方數十公里的戰場，殘存的獸潮在這股空間壓制下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撥開，狼狽地朝著屏障裂口潰退。
蘇清玄收回帝江旗，視線掃過逐漸平息的戰場，最終停在了要塞北面那團翻湧的黑色魔氣上。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身形一閃，空間摺疊，蘇清玄己經出現在距離陸沉兩米開外的半空中。
近距離的觀察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陸沉就那樣僵立在虛空之中，周身的魔氣濃郁到連光都無法穿透，那雙漆黑的眼眸裡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感波動，只剩下毀滅慾望。
千秋萬劫的刀靈在感知到蘇清玄的氣息後，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刀鳴。
那聲刀鳴帶著威脅的氣息，像是在說別靠近，否則砍了你。
蘇清玄低頭看了一眼陸沉的丹田位置，那裡有一團微弱到幾乎不可見的金色光點，正在黑色魔氣的洶湧浪潮中拼命閃爍著。
正是陸沉的天罡正氣。
這小子的靈臺還沒有徹底淪陷。
蘇清玄將帝江旗收回儲物戒指。
“局長究竟給我送了個什麼小怪物過來。”
“半個小時沒盯著，居然入魔了。”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陸沉那張被魔氣侵蝕得毫無表情的臉。
蘇清玄思索了三秒鐘。
帝江旗的力量對合道之下幾乎是降維打擊，但問題在於他的空間大道破壞性也太強，他可不想一下子把這小子抽成碎片，到時候被方觀止追著殺。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看來只能用最樸素的辦法了。
蘇清玄邁出一步，凌空踏碎了一片虛空，聲音不急不緩地傳入陸沉被魔氣籠罩的耳畔。
“陸沉，聽得見我說話嗎。”
沒有回應。
黑色的魔氣漩渦以陸沉為中心擴張了一圈，千秋萬劫的刀刃微微抬起，刀鋒上的純黑刀罡鎖住了蘇清玄的方位。
蘇清玄看著那柄指向自己的兇刀，嘴角扯了一下。
“你這把破刀倒是挺護主的。”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沒有凝聚任何法則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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